自我。虽然样子怪些,但已经回归了理性。”
它鹰翅一展,抚摸着那怪驴的脑袋,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未牙,乃是苔莸教的创教祖师。他怎么可能害你们?”
怪驴未牙咧着一张白嘴,笑道:“是啊,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后辈弟子?”
它嘴中像是咀嚼着什么,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炸开,化为一道流光,将那象牙缠绕。红色的光芒在象牙上流转,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瞬间将象牙浸成红色。
白头鹰双眼冒着金光,涌动真言。它的鹰喙一张一合,发出古老的音节,那些音节不是言语,而是法则的具现,如同跳动着的火焰,在虚空中凝结成一个个符文,书写在红色象牙上。
那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象牙的每一个角落都覆盖住。它们闪烁着金光,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索甲必眼看着,血色象牙变成了一把十字宝剑。
红色的剑身,如同凝固的鲜血,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红光。蓝色的剑柄,如同深海的颜色,握在手中,有一种冰凉而沉重的触感。整把剑散发着诡异的律动,如同心跳,一明一灭,仿佛有生命一般。
怪驴未牙道:“你若不信我们,便将此剑带去重元界。此剑已融合了我们三仙之力,那三件法器的方位,运用此剑亦可寻回!此剑名曰——旻?。”
它的声音变得庄重而严肃。
“你也知道,我们的任何意志都被禁锢在此秘境,不能触摸重元界分毫。你带此剑回去,可自行运用。一可用来寻回法器,二可用来保卫正义。这也是我们为当年在重元大陆所犯下的错误,而凝结的一番悔过之心。”
白头鹰接过话头,声音如同钟鸣:“此剑之中,封印着我们三人的一缕意志。但它不会影响你,不会控制你,只会听从你的命令。你可以用它来寻找圣器,也可以用它对敌。”
怪象抽了抽鼻子,道:“那曰柜、七香坛枝灯、闷烛号角,都是我们三人的本命法器。它们之间有感应,用此剑可以找到它们的位置。但你要记住——此剑只有三次使用机会。三次之后,它就会消散。”
索甲必此时已经骑虎难下。
他看着手中的血色宝剑,感受着它那诡异而强大的气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宝剑入手沉重,剑柄冰凉,剑身上流转的红光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把心一横,决定赌上一把。
他向着三仙行了一礼,声音恭敬而坚定:“多谢三位教祖赐宝。晚辈若夺回圣器,再回来告知!”
他抬起头来,缓缓上浮。
身形穿过灰色的雾气,穿过银色的光幕,穿过水草的阻隔——
光影变幻间,便冲出了水草沼泽之地。
他悬于空中,看着脚下那片泽国。
巨大的怪柳,身躯斜插在大地之上,银色的柳叶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柳条垂在水草上,随着微风拂动,如同无数条白色的蛇,在水中游动。
那怪柳,仿佛连通了两个世界。
索甲必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他握紧了手中的旻?剑,感受着它那冰凉而沉重的触感。剑身上的红光,一明一灭,如同心跳,如同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将剑收入袖中,转身飞向卢业仙城。
身后,怪柳的柳条摆得更厉害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风,吹过泽国。
水草,沙沙作响。
那声音,如同窃窃私语,如同古老的咒语,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索甲必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