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现在合体境的修为,神识可覆盖方圆数百万里。她将整座元泰城,连同城外的山川、河流、村庄,都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遍。
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那些残留在空间中消散的阵法,已经几乎不可察觉。但她还是有一些微妙的感悟——那些阵法的气息,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仿佛与凌河手上的青塔,有着同源之流。
她正在努力思索着其背后的意义时,她的身旁已经聚满了人。
各峰峰主,纷纷喜笑颜开,抱拳道喜:
“善寂峰主,真是可喜可贺!你这机缘逆天啊!”
“我们厚土宗已有万年没有出过合体境天尊了!今后你便是我们厚土宗的门面了!”
“有你在,我们厚土宗再无忧患!我们厚土宗又要回到一流宗门之列了!”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趋炎附势。那些曾经对她不冷不热的同门,此刻笑得比谁都灿烂;那些曾经对她爱搭不理的长老,此刻说得比谁都热情。
宗主左成世略显尴尬,有些下不来台。
他看向米禁。老宗主米禁亦是摇头不止,却是满脸喜悦之情。
厚土宗太上长老尤延沁,也不过炼虚境。本来他一陨落,厚土宗便落为三流宗门。可如今出现了这么一位合体境大能,宗中的格局,必不可免地要发生改变。
香蕾看着宗主及一众长老,表情或喜或忧,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却也只能面对。
她朗声道:“两年前,元天宗与厚土宗一战,厚土宗元气大伤。我以元婴境被宗主任命为一峰之主,身为厚土宗弟子,香蕾深感责任重大,而又力不从心——不能为厚土宗万千弟子谋福,亦不能为宗主长老解忧。”
她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清晰而坚定。
“而如今,恰逢机缘,我得了剑祖传承!”
说着,她拿出瞳?剑。
那宝剑悬于空中,通体雪白,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圣级上品的法宝,散发着雄浑的寂灭之力——那力量深沉而内敛,如同深海的暗流,如同地底的岩浆,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众人纷纷拜倒,激动莫名。
圣级上品!厚土宗传承二十余万年,也只有一件圣级下品的桎梏剑令。如今,一件圣级上品的宝剑,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不仅仅是香蕾个人的机缘,更是整个厚土宗的机缘!
香蕾也随着众人一起跪拜。
她跪在众人之中,低头伏地,声音诚恳:“我身为善寂峰主,门下亲传弟子六人,普通弟子五十四人。从今日起,我要十年不下善寂峰,将剑祖传承授予门下弟子,为厚土宗注解剑经,修缮功法!”
众人纷纷响应,投来赞许的目光。
太上长老米禁喜不自胜,捋着胡须道:“善寂峰主兰心蕙质,不愧为剑祖的传人!香蕾不愧为我门中天骄,日后必能名扬四海!厚土宗以弘扬剑道为己任,以后也必将发扬光大!”
他抱拳行礼,深深一躬:“请受老夫一拜!”
众人一看,太上长老已表明了态度,也纷纷朝着香蕾行礼。
香蕾看着悬浮于空的瞳?宝剑,眼中充满了光芒。
那光芒,是希望,是责任,是传承,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剑柄。
宝剑在她手中轻轻颤抖,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仿佛在诉说着三十万年的等待。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那个只有元婴境的善寂峰主。从今日起,她肩上的担子,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西域,苔莸方,卢业仙城。
一座青黑色的城堡,矗立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城堡的外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细小的紫色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城堡的窗户很小,很小,如同监狱的通风口,透不出一丝光线。
城堡内部,一间昏暗的密室中。
圆桌之上,三人成品字座谈。
三人俱是阴郁着脸色,一言不发。室内的空气沉闷而压抑,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一阵沉默。
一中年男子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苔莸教曰柜被盗,已经瞒不住了!”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一个略显老态的修士,目光如刀:“司逻琐,你这道侣,究竟何方来历?你到底查清没有?”
司逻琐,炼虚后境的修士,面容苍老,眼袋深重,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焦虑。他愁眉苦脸,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辩解:
“我……我与她只处了一年多。她来自东域,人很聪明,对我的家族帮助很大。我确实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