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凌河、江晚、凌土、香蕾四人身上。
“最后再告诫你们——剑有两刃,一面是术,可毁天灭地;一面是法,可生发自然。剑意由心而生,可荡平寰宇,可定鼎乾坤。”
良言已毕。
他心念一动——身形化作四道炫光!
那四道炫光,一青,一红,一金,一白,分别射向凌河、江晚、凌土、香蕾的体内!
四人忽感由内而外,涌动真海气灵——那光芒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他们的经脉、丹田、灵台一一打通,将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力灌入他们的体内。
他们纷纷盘膝而坐,调理疏通。
这一坐,便是十日。
十日,在凡间不过是十个日出日落。
可在修炼者的世界里,十日可以很短,短到一瞬即逝;也可以很长,长到足以改变一切。
真仙境的灵力,如天海灌顶——无限真元由内而发,源源不断地提升着这四人的境界。
凌河从合体初境开始攀升。
那股力量霸道而无形,如同一条奔腾的江河,涌入他的经脉,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灵台。他不断炼化着海量的精元,气海不断凝实,不断压缩。
可那无穷无尽的灵气,席卷着全身,仿佛永远不会枯竭。
第十日时,他充沛的气海丹田,毫不费力地便突破了瓶颈——
大乘期!
合体与大乘,乃是不同的概念。合体是元神与肉身的融合,大乘则是道与身的合一。此时,他对天地的感悟,又进了一步!
他能感觉到每一道光的轨迹——从星辰射来的,从黑洞边缘透出的,从草木枝叶间折射的——每一道光都有它的路径,都有它的归宿。
他能感觉到身处灵气之海,并与天地融为一体——不是站在天地之间,而是成为天地的一部分。他的呼吸,就是风涌的律节;他的心跳,就是地脉的节奏;大道通途,此时已被握于手中。
江晚突破到了大乘期。
她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悬于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只有无尽的、纯粹的、绝对的黑暗。她甚至无法感觉自身的存在,仿佛自己已经消散,化作了虚无。
但念力所及,一切都在她身边成形。
她心念一动——眼前出现了自己的房间。木质的桌椅,青瓷的茶具,墙上挂着的水墨画,窗台上摆着的兰花——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如同真实存在。
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只有微微闪动的烛火,摇曳的光影,让她精神恍惚。那烛火忽明忽暗,忽左忽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桌子上,自然哺育之壶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那青金色的壶身,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壶中的八颗仙珠,也在烛光中轻轻旋转,发出细碎的嗡鸣声,如同蜜蜂在花间飞舞。
江晚像是被勾去了魂魄,捧起了青金铜壶。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的手指抚摸着壶身,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那触感很真实,真实到不像是幻觉。
她熟练地含住壶嘴,猛力一吹——
“呼——”
壶中八颗仙珠,旋转起来,发出嗡鸣之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如同狂风呼啸,如同万马奔腾。
她连吹三口——
仙珠化作流光,在壶中转成一道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织,在壶中盘旋飞舞,美得如同梦幻。
一股精纯的神浆,再次爆发出来!
那神浆晶莹剔透,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如同液态的彩虹,如同凝固的星光。它从壶嘴中涌出,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江晚早有准备——她大口吞咽,将神浆元液一滴不剩,喝得精光。
神壶中,冒出氤氲的绿气。
那绿气浓稠如浆,翻涌如潮,从壶口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聚。绿气中,一条头戴花冠的绿蛇,涌动而出!
那绿蛇通体碧绿,鳞片细密如绸,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它的头上戴着一顶花冠,花冠上缀满了各色花朵——五彩斑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它的眼睛,如同两颗星辰,深邃而明亮,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
江晚叩拜道:“江晚拜见丁丁神明灵!”
丁丁神明灵依然瞪着那对包含星辰的大眼,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它的声音没有经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传入江晚的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