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转过身,看着他们。
“轮到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死神的低语。
北域,陨州。
无限的瀚海戈壁,此时已变了模样。
原本平坦的荒原上,被战斗的余波搅得天翻地覆——巨大的坑洞一个连着一个,深不见底;碎裂的岩石散落一地,大大小小,如同陨石雨后的地表。空气中弥漫着沙尘与焦糊的气息,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红阳黑洞。
一场大战,将这片荒芜之地彻底重塑。巨大的山峦被顶起,一座万丈高峰被战斗的余波堆砌而成,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冢,矗立在天地之间。山峰陡峭如刀削,山体上布满了裂纹与沟壑,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凌土在花费了二百八十亿灵石,发动“一口价”系统代打后,只用了五分钟,便将那蛮荒巨人打倒在地。
近万丈的凌土,喘着粗气。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每一次呼吸都卷起狂风,将周围的沙石吹得漫天飞舞。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有的是被巨人的木棒砸出来的淤青,有的是被巨人的拳头打出来的裂口,有的是被巨人的牙齿咬出来的血洞。
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流出,顺着身体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条条血色的小溪。
他一脚踏在巨人的身上,一手扶着在打斗中形成的高山,喘息。
那巨人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左臂被齐根斩断,身上布满了刀痕与拳印。它的气息微弱,奄奄一息,但还没有死——那双巨大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空洞而无神。
那赤练巨蛇,也被妄舒用三尖两刃刀化作的地核囚笼,挤压成一团,悬在空中。
那囚笼由无数岩石团在一起组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巨蛇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巨蛇只露头露尾,却无法动弹,活像一只没有手脚的乌龟。它的眼睛瞪得溜圆,舌头不停地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
江晚已用胭脂神鞭,将那金属人绑成了一只螃蟹。
那神鞭化作无数根细丝,将金属人的四肢、躯干、头部全部缠绕起来,捆得严严实实。璇妍也戴在了它的头上——那枚炫黑色的四角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禁锢了它所有的法力。
金属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具废弃的机器。它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变换颜色——铜色,黑色,银色,红色——但变换的速度已经慢了许多,如同一个快要没电的玩具。
凌河此时也吃完了果子。
他拍了拍手,将果核随手一扔,对江晚道:“终于消停了。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怎么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江晚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没有想到,竟然同时惊醒了三位半仙的清梦。只能寻求你们的帮助了。”
凌土巨大的身影通天彻地,竟将天上的黑洞光芒都挡在了身后。他的声音浑厚犹如闷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这些半仙为何扎堆在这里休眠?难不成这里有巨大的宝藏?”
江晚笑着摇头:“都怪我没有探查清楚,便贸然行动。”
她将手一翻——一柄仙剑,跃然手上。
那仙剑通体雪白,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它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那光芒既不刺眼,又十分温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如同母亲的手掌温柔而细腻。
“我刚收了这剑,便触发了这地宫的机关。不知这宝剑,便是这地宫的核心之物。”
正说话间——
白色的仙剑,忽然失去了光泽。
剑身上的白光,如同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迅速黯淡下去。剑刃上的锋芒,也渐渐消失,变得如同一块普通的凡铁。
从剑中,飞出一具鹤发童颜的魂魄。
那魂魄只有三尺来高,通体半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他的面容稚嫩,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双眼炯炯有神。他穿着一件古朴的道袍,脚踏祥云,气度不凡。
那仙魂看着众人,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口问道:“现在是何时?天道可还同化真仙吗?”
凌河飞身上前,抱拳行礼,不卑不亢:“这位前辈,莫怪我等打扰清梦。此时距天道同化真仙,已过去三十万年。而七万年前,天道又将规则改变——现在如果踏入真仙境,便会被天道磨灭。仙途已断绝三十万年了。”
那鹤发剑魂略有所思,目光落在了凌河手中的青塔上。
“为何你这塔中,却有真仙?”
凌河看着手中的玲珑塔,如实道:“这位玲珑前辈,自己铸造仙塔,将自己囚在其中,躲避天道磨灭——却是独一份的存在。”
那剑魂啧啧称奇,长叹一声。
“我主却没想到这种法子。”
他看了看被打翻在地的荒蛮巨人,被囚在地核之中的赤练狂蟒,被捆扎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