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碧企两位宫主,正一筹莫展,恼怒之时——
凌河一众,竟来到了大殿之中!
那一众从秘境出来的修士,看到凌河,正准备破口大骂,或是上前理论之时,却发现他的境界已至合体——那威压,那气势,那从容不迫的姿态,让所有人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纷纷侧目,看向两位宫主。想让这两位半仙,为他们做主。
水晶宫主鲁束克,阴沉着声音道:“既然真让你们阴谋得逞了!还敢回来此处?莫不是觉得我们是木塑泥捏,不能拿你怎样吗?”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一双蓝眼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半步仙人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碧企宫主伊恋?,竟兴奋地站了起来。那俊美的容貌焕发着激动之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已经等了很久——这些胆敢破坏海族圣地的人,终于送上门来了。
凌河手托青塔,微笑不语。
他将手一翻——一枚玉简,凌空击发!
那玉简飞到大殿中央,悬在半空,忽然炸开——光影变幻中,那一场十六万年前中古二仙大战,从起始到结束,完完整整地演绎了一遍!
佘香莙与敖晗嚣的对峙,二人的赌约与誓言。
深海之下的追逐,重元大陆背面的镜海。
那万丈的人鱼之身,那万丈的蓝龙真身。
冥顽拳与灶?龙珠,怖?葫芦与茭宍简。
秩序道果与规律道果的凝结,碧霞风车与蓝灵风车的对峙。
海中万族的惨死,血染的海水,末日般的景象。
佘香莙最后的悔悟,敖晗嚣最后的救赎。
两位仙人的消散,龙骨化成的高塔,留影玉简中的遗言——
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还有那鱼人族伊昧尔,如何断章取义,如何篡改历史,如何挑拨离间,如何驱逐龙族、霸占水晶宫、建立碧企宫、驱逐人鱼族——
一切,真真切切,无可辩驳。
碧企宫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俱不作声。他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那十六万年前的真相,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一刀一刀地剖开、拆解、粉碎。
原来,龙族不是侵略者,而是守护者。
原来,人鱼族不是叛徒,而是受害者。
原来,他们敬仰的鱼人祖先,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冥渊域福地,是建立在对龙族的驱逐、对人鱼族的迫害之上的。
直到一个声音出现——
“胡说八道!”
伊恋?表情狰狞,已经失了方寸。他那俊美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双眼赤红,青筋暴起。暴戾的吼声震耳欲聋,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篡改历史!侮辱我祖!还敢假装我的兄弟诓骗众人!你们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他指向佘凝霜,声音尖厉如刀:“佘凝霜,勾引外敌,其心可诛!”
又指向嫜婷:“舞薇垣,冒充仙圣,居心叵测!”
最后指向凌河一众:“尔等定是龙族派来,祸害离间我们海族!你们全都别有用心!还毁我海族秘境,断我冥渊域这福海仙渊——今日,定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大殿中,众修士纷纷避让,闪至两侧。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四十八位从秘境中出来的修士,更是退到了大殿的最边缘,大气都不敢出。
碧企宫中,数十位合体境执事明白宫主的杀意,也领会宫主的意图。他们一拥而上——心想着,就这四位合体境修士,竟敢勇闯海族腹地?简直可笑!
六位大乘修士也一同出手。他们的法器同时祭出,光芒刺目,杀意凛然。要将凌河等人,瞬间拿下!
嫜婷仙子忽然化作白雾。
那白雾浓稠如浆,翻涌如潮,瞬间将整座大殿封闭了起来!所有人都失去了视线——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展开神识,发现竟然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探查!
那白雾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所有人的神识都隔绝在外。两位宫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不已——因为连他们的神识,也无法探查出半寸之远!
当众人一筹莫展之时——
凌河将手中青塔一举。
塔中,玲珑仙子忽然从塔中飞出!
只见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癫狂,一丝兴奋,一丝被关傻了少女般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