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
“为何……我们要与他为难?”
乔礼娲看着她,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悲悯。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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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杀他,你杀,还是不杀?”
苗娇?如遭雷击。
她嘴唇颤抖,喉咙发紧,仿佛有一团棉花堵在那里,吐不出一个字。她想说“杀”,但那字如同刀锋卡在喉间;她想说“不杀”,但乔礼娲的目光让她不敢造次。
她浑身颤抖,额头的汗水如雨而下。
良久,良久。
她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字:
“杀……”
那声音低得如同蚊蚋,低得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乔礼娲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向囹圄宫旁边走去。
囹圄宫旁边,有一座莲花池。
池中莲叶田田,几朵金莲含苞待放,在幽暗的宫殿中散发着淡淡的亮光。池中央有一座莲台,莲台上刻满繁复的阵纹,仿佛只是一件寻常的装饰。
乔礼娲走到莲台通道前,停下脚步。
他口唇微动,一段古老而晦涩的经文从他唇间流淌而出。那声音不高,却仿佛穿透了虚空,穿透了法则,直抵某种隐秘的所在。
金言诵毕。
莲台中央,忽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迅速扩大,化作一条斜向地底的甬道。甬道深处吹出阴冷的风,带着腐朽的气息,仿佛通向黄泉。
乔礼娲一步踏入。
阿乞娜紧随其后。
金天?、苗娇?、蒋苈荠等人面面相觑,不敢多问,也连忙跟上。
甬道尽头,是蜂巢秘境。
这是一处地下世界,穹顶高悬,无数六边形的洞穴如蜂巢般密布于四壁,其间灵光流转,隐隐有法则波动。这里是荒墟地最隐秘的所在之一,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未必知晓其存在。
秘境内,早有两人恭候。
一人是城主藏海粟,合体后期,面容圆润,眼神精明。另一人是倪水寒长老,合体初期,身形消瘦,面色蜡黄。二人见到乔礼娲,连忙上前行礼,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僵硬与不安。
乔礼娲开门见山:
“琥珀秘境,入口在何处?”
藏海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额头拧出汗珠,喉结上下滚动,拼命咽着唾沫,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金天?——这位大乘中期的长老,此刻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专注地盯着穹顶某处,研究那蜂巢的纹理。
藏海粟又看向苗娇?。
苗娇?站在那里,双眼空洞,神游天外,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根本无法给他任何提示。
藏海粟心中骂娘,面上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一咬牙,瞥了一眼身旁的倪水寒,道:
“带……带乔宫主前去琥珀秘境!”
他一定要拉个垫背的!
倪水寒如何不知?但他又能如何?他只是苦笑着,硬着头皮上前,躬身道:
“乔宫主,请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蜂巢秘境的核心区域,来到一处被无数石碑环绕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六棱柱形的造物。那造物通体澄黄,晶莹剔透,如同一块巨大的黄宝石,高约一丈,宽约六尺,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法则波动。
这便是通往“琥珀秘境”的界门。
乔礼娲走到那六棱柱前,停住脚步。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地悬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回头。
藏海粟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压来。他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橙黄色的玉简,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乔礼娲手中。
乔礼娲接过玉简,神识灌入,将其激发。
下一瞬,那坚硬的六棱柱表面,忽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涟漪层层荡漾,越来越剧烈,最终,六棱柱如同融化了一般,化作一汪澄黄的“水面”。
乔礼娲一步踏入。
水面泛起最后一阵涟漪,随即平复如初,六棱柱又恢复了那坚不可摧的宝石形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晚隐于虚空夹层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望着那恢复平静的六棱柱,心中翻涌起无尽的惊涛:
这乔礼娲……
果真老谋深算!
他长年隐于混沌地中苓煜宿宫,足不出户,却能对中域五地的隐秘之事了如指掌。荒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