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没有答话,只是将那捆仙链收回,随手丢入储物戒中。她望着远方云海,声音幽幽:“乔礼娲……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一身佛法如此精湛圆融?訾鸩大法师修的也是佛门一脉,乃南域正道之宗,但我观他道韵,与乔礼娲相较,竟如湖泊之于深海,溪流之于大江。”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
一阵冷风从云海深处吹来,搅动晁旸宫上空的浮云,寒意丝丝渗入肌骨,却不及心头那团疑云之冷。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晁旸宫下方的云层中缓缓飞升,落在广场边缘。
正是凌土与风玫玲。
凌土此刻气息稳固,炼虚初期之境已完全夯实,步履间透着一种刚被“充分滋润”后的神清气爽。而风玫玲,更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残留着淡淡的慵懒春意,与平日那威严端庄的凤族族长判若两人。
二人一登上广场,便看到了正在运功疗伤的独浮心,以及他身旁那位气息微弱、浑身浴血、衣不蔽体的陌生女子——西域之主,艾萌。
凌土从未见过艾萌,但从她残破的月华宫装、头上歪斜的冰晶皇冠,以及那即使昏迷也未散尽的清冷威仪,瞬间便猜到了这位的身份。
他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本能地在心中唤出系统:
“打开商城,搜索‘圣级防御法衣,女款。”
“叮!搜索完成。。检测到宿主拥有同款‘黄阳仙衣’,是否进行形态改造?改造费用:一千万灵石。”
“改造。款式改为长裙,主色调冰蓝,辅以月华纹饰,增加净身、缓愈、自洁功能。速度。”
“叮!改造完成。扣除灵石一千万。新法衣已命名为‘蓝菱仙裙’,存入宿主储物戒。”
下一瞬,凌土抬手一指。
一道冰蓝色的柔和光华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覆盖在艾萌残破的身躯之上。那光华流转,如同最温柔的灵泉,将她身上破碎染血的衣袍无声化去、替换。眨眼间,一件冰蓝为底、裙摆与袖口绣着淡月白暗纹、腰间系着流云丝带的华美仙裙,已完美地贴合在艾萌身上。
仙裙有灵,自动激发净身之效,将艾萌脸上、手上的血迹与尘埃尽数涤荡,同时一股温和精纯的灵力如暖流般从裙身渡入她虚弱的身躯,缓缓滋养着破碎的经脉与骨骼。
艾萌那紧蹙的眉头,竟在这一刻缓缓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年轻的、带着几分痞气却又莫名让人心安的脸。那人头顶生着一对精致的金龙角,一对毛茸茸的金色狐耳灵动地竖着,眉心一道金色竖纹隐隐流转着神异的光泽。他正低头看着她,眼中有关切,却无半分杂念。
艾萌愣了愣。
她意识还停留在被阿乞娜一拳轰碎六芒星、骨骼尽碎的剧痛中,此刻醒来,第一感觉竟然是……身上这件裙子,很舒服。干净,温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衣装,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奇怪的青年,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极轻、极淡的、感激的眼神。
她虽不知此人是谁,但她知道,是他让自己摆脱了最狼狈、最不堪的境地。
凌土见这位传闻中冷若冰霜的西域之主,竟以如此柔和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得心中一荡,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阳光灿烂”的笑容。
然后——
一股酸意,从臂弯处传来。
风玫玲原本挽着凌土手臂的手,骤然收紧,力道之大,差点让凌土痛呼出声。她脸上依旧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甚至对着艾萌微微颔首致意,但那指节泛白的手指、那微微上扬却毫无温度的眼角,无不透露出强烈的信号:
这是老娘的男人。
艾萌何等人物?半步仙人,活了数万载,什么场面没见过?她只淡淡扫了一眼风玫玲那只“宣誓主权”的手,便移开了目光,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和煦与感激,只是旁人眼花。
风玫玲正欲更进一步——比如顺势将头靠在凌土肩上——忽觉一道凌厉如刀的目光从侧面射来。
她转头,正对上风酉惊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只一眼。
风玫玲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窜天灵,那刚刚鼓起、要当众宣示主权的勇气,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去。她俏脸微红,讪讪地松开了紧箍着凌土手臂的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站姿端正,目不斜视,瞬间恢复了凤族族长该有的端庄威仪。
凌土察觉手臂解放,偷偷舒了口气。
风酉惊收回目光,仿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