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至,否则绝无可能!”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确实暂时丢失了督崟方和勒夿方!但战争已经持续了上万年!一时的胜败,岂能决定最终的成败?!如今我们西域的核心战力、物资储备、传承根基,尽数汇聚于此城、此宫!他们巨灵地纵有千军万马,又能奈我何?所以,莫要自乱阵脚!”
艾萌的话稍稍稳定了部分人的情绪,但质疑之声很快再起。
“殄诛教”教主特力答,一位满脸横肉、性情火爆,猛地站起,声音如雷:“宫主!话虽如此,但此次溃败,总要有人负责!本来我们在吉特城与他们相持不下,为何突然兵败如山倒?就是因为北线的铩钾仙城没有守住!城主特珐,临阵脱逃,弃城而遁,导致勒夿方门户大开,敌军得以长驱直入,与我吉特城敌军前后夹击!此乃溃败之源!特珐罪不可赦!必须严惩!”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和的老者,长老奥伊斯便出言反驳:“特力答教主,此言差矣!大敌当前,正是用人之际!特珐城主虽有过失,但他战力不俗,如今戴罪之身,更应让他于阵前奋勇杀敌,戴罪立功!你若此刻将他问罪处斩,岂不是自断一臂?”
“戴罪立功?哼!若是人人都可如此,军法何在?威信何存?”特力答寸步不让。
又有长老盖特拉忧心忡忡地插言:“两位莫要再争了!眼下最紧要的,是仙城大阵每日消耗的灵石乃是天文数字!虽然后方各方的补给通过传送阵源源不断送来,但长此以往,坐吃山空,我西域资源如此消耗,恐难持久啊!我们必须尽快想出破敌之策,绝地反击,而非在此争吵问责!”
“盖特拉长老未免危言耸听!”大长老拇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沉声道,“我西域后方稳固,各方的支援并未断绝。传送大阵就在城中,后勤补给线依然畅通。只要大阵不破,我们便立于不败之地!时间拖得越久,巨灵地劳师远征,消耗更大!怎会有不持久之说?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巩固防御,寻隙反击,而非自乱阵脚!”
“难道龟缩不出就是良策?”
“特珐必须严惩!”
“不可!当以大局为重!”
……
刚刚被艾萌压下去的争吵,再次甚嚣尘上,大殿内乱成一团。各方势力代表为了推卸责任、争夺资源、提出各自的主张而争执不休,仿佛忘记了城外还有虎视眈眈的强敌。
艾萌坐在主位之上,看着眼前这熟悉而又令人心累的一幕,清丽的俏脸上,那本就微蹙的眉头锁得更紧,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失望掠过眼底。西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万年战争消耗的不仅是资源,更是人心与凝聚力。
她握紧了手中的仙金权杖,冰魄宝石散发出丝丝寒意,正欲再次出声强压——
呼——!
忽然,一阵清冽中带着霸道雷霆气息的微风,毫无征兆地吹进了防守森严、阵法重重的冷圣殿!
紧接着,一股浩瀚、威严、带着毁灭与新生意蕴的半步仙人威压,如同无形的水银,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的每一寸空间!
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殿中众人,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呼吸一窒,神魂微颤,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纷纷惊恐地抬头,望向大殿入口方向。
艾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清冷脸上紧锁的愁容如同冰雪遇到暖阳,倏然舒展开来,一抹发自内心的、带着惊喜与如释重负的微笑,悄然绽放。
在众人或惊骇、或茫然、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一道挺拔的紫色身影,周身缭绕着细密的紫色电蛇与清风,如同从虚空中一步踏出,已然立于大殿中央。
紫袍猎猎,面容刚毅,目光如电,正是东域之主——独浮心。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主位的艾萌身上,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艾萌宫主,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