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凌河清了清嗓子,一脸真诚,“风长老,此叶与我有缘。您看……能否割爱?”
风眺盅心在滴血。
这片仙叶,他珍藏了三十万年,自己都舍不得多用!今日拿出,一是彰显凤族底蕴,二是真心想结交这位核心人物。
可谁能想到……
这位看起来器宇不凡的凌河小友,竟如此……厚脸皮?!
风眺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既……既然凌小友如此喜爱,那……那就送与凌小友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说罢,看着自己杯中只剩一半的仙茶,又看看凌河面前同样空了的杯子,只觉得口中发苦。
凌河倒是脸不红心不跳,他确实爱极了这茶叶的效果。但看着两人空空如也的杯子,咂咂嘴,觉得意犹未尽。
心念一动,眉心皮肉微微分开,第三只眼——九道轮回眼悄然浮现。眼瞳中细密的奇异纹路开始缓缓旋转,流转出淡淡的青色光华,玄奥的时空波动弥漫开来。
风眺盅身为大乘中期,灵觉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这股迥异于此界任何法则的奇异力量,不由得瞪大眼睛,死死盯住凌河的眉心。
只见凌河目光落在两个空杯之上,轮回眼中青光微盛。
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两个空空如也的白玉杯,仿佛时光倒流,又像是从某个“拥有茶水”的平行状态中被复制了过来,眨眼间,杯中重新出现了碧青剔透、热气袅袅的仙茶!茶水的色泽、香气、乃至杯中细微的涟漪,都与方才风眺盅以仙叶点化出的,一般无二!
“这……这是?!”风眺盅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无中生有?时空回溯?”他活了数万年,见识过无数神通妙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神奇的手段。他颤抖着手端起重新满盈的茶杯,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瞳孔骤然放大!
一模一样!无论是滋养神魂的暖流,还是那勾动愉悦道心的奇异道韵,都与刚才那杯毫无二致!这绝非幻术,而是实实在在的、拥有完整神效的“梧桐仙茶”!
凌河也端起自己那杯,放在鼻尖轻嗅,陶醉地眯起眼,然后惬意地喝了一大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舒服!”
就在此时,偏殿内空间泛起一阵熟悉的涟漪。
一道火红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江晚归来。
她肩头的火蝶轻轻振翅,飞向凌河,落在他头顶的青龙角上,翅膀缓缓扇动。
凌河抬头,看到江晚的脸色——那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深深的……困惑与凝重。
“回来了?”凌河又“回溯”出一杯仙茶,御至江晚面前,“这才出去三日,就遇到情况了?先不急,喝口茶,慢慢说。”
江晚看了一眼那杯仙茶,没有推辞,接过一饮而尽。
仙茶入喉,温润的灵力化开,将她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可心头的沉重,却并未减轻。
她闭目沉思片刻,胸口微微起伏,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心绪波动。
然后,睁开眼。
“我见到乔礼娲了。”
声音很轻,却让凌河神色一肃。
“在巨灵地金袈仙城,菍茎宫。”江晚继续道,“他去找阿乞娜,邀她一同……对付我们。”
凌河放下茶杯:“具体说了什么?”
江晚将所见所闻详细复述。
当说到乔礼娲身上那层“祥光”、说到自己感知到的“道韵共鸣”时,她的语气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大哥,”江晚看向凌河,眼中满是不解,“我不知道他修的是什么功法……但他器宇不凡,与之相对,竟能影响道心,让人……心生向往,不想与之为敌。”
这是江晚修行以来,第一次对“敌人”产生这种情绪。
凌河眉头紧锁。
他了解江晚——她心思缜密,道心坚定,绝不可能轻易被动摇。若连她都产生“不想与之为敌”的念头……
那个乔礼娲,恐怕比想象中更棘手。
“他现在与阿乞娜一同前往西域了。”江晚道,“不知下一步会做什么。我需要继续密切关注,但在此之前——”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
“我需要提升境界。”
“现在的我,面对乔礼娲……太被动。”
凌河点头,没有犹豫:
“我们先回一刀峰,闭关突破。”
江晚点头,没有犹豫。她此刻道心不稳,确实需要静修澄澈。
她抬手二指轻触发间玉簪,秋水剑意弥漫,虚空被划开一道缝隙。
伸手抓住凌河手臂,一步踏入。
两人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