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元宗所有修士,此刻全都僵在了空中。
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困惑,到骇然,再到……某种近乎崩溃的麻木。
孙薰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嫒姈姑死死捂住嘴,眼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悲伤,而是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生理反应。
那些峰主、长老、执事、弟子……一个个面若痴呆,眼神呆滞,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应该存在的噩梦景象。
“太、太上长老他……”一名炼虚长老喃喃道,“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定是刚才受辱太甚,道心崩溃,金身法相反噬……”
柯泀码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恐慌后,终于……开始“自救”。
他本尊那颗头颅,脸上闪过狠厉之色。
“不管这是什么邪术……砍掉便是!”
他十六条手臂中,那只握着隆阡宝剑的真手臂,高高举起。
然后,对准右肩上那颗空洞的复制头颅——
狠狠砍下!
“噗嗤!”
剑刃入肉,鲜血飙射!
复制头颅的脖颈被砍进一半,暗红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洒了柯泀码满脸满身。
疼痛——真实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脖颈伤口处传来,席卷全身!
这复制品虽无灵魂,却与他的肉身血脉相连!砍它,等于砍自己!
“呃啊——!”柯泀码发出一声痛吼,但手上动作不停。
第二剑!
“咔嚓!”
复制头颅应声而落,从空中坠落。
而就在头颅落下的同时,那个被砍断的脖颈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骨骼咔咔作响——不到三息,一颗新的、一模一样的复制头颅,又长了出来!
面无表情,空洞眼神。
柯泀码眼睛红了。
“砍!我砍!!”
他疯了般挥剑,砍向那些多余的肢体。
砍手臂——手臂断了又长。
砍腿——腿断了再生。
砍头颅——头颅掉了又冒。
起初还能咬牙忍耐,可当他砍到第十七条手臂、第十八条腿时,整个人已浑身浴血,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如纸。
每一次砍伐,都是真实的自残;每一次再生,都消耗他海量的本源精血与灵力!
更可怕的是,凌土的珍视之眼还在持续运转!
他砍一条,凌土复制一条!
他砍两颗头,凌土复制两颗!
越砍……越绝望!
“呃啊啊啊啊——!!!”
柯泀码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同时做出扭曲的表情,整个画面诡异到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做上十年噩梦。
云头上。
凌河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那些被砍掉又再生、血流如注的肢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阿土……”他低声自语,“我从小教你,做人要正直,行事要光明……你何时……竟生出这等恶趣味?”
他调整着四枚留影玉简的角度。
一枚继续录制天空中的“怪物”柯泀码。
一枚转向重元宗众人——记录他们那呆滞、崩溃、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一枚对准被困在雷电火焰巨茧中的凌土——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隐约能看到他眉心那持续闪烁的金光。
最后一枚……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转向了远方的云海。
“这羞辱人的血腥一幕……”凌河叹息,“还是不要流传出去了。太过……有伤天和。”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这段影像,事后要剪辑掉大部分,只保留必要的部分作为证据。
朱潮不知何时已转过身,用宽大的袖袍挡住了温馨的视线。
“师尊,让我看看嘛!”温馨好奇地探出脑袋。
“别看。”朱潮声音低沉,“有些东西……看了会做噩梦。”
“可是……”
“听话。”
温馨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缩了回去。
而在她意识中,玄黑龙凤戒里的叵罟魔魂,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本座活了三十万年,见过阴险的,见过狠毒的,见过变态的……可像他这样,用如此荒诞、如此羞辱人的方式,把一个大乘修士逼疯的……头一遭!」
「啧啧,这心性,这手段……真适合传承本座的魔神道果啊!」
温馨听着叵罟的笑声,心中却有些发毛。
“前辈……凌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