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避讳,是因为……没打算让自己活着离开?
心跳如鼓,脸颊憋得通红。眼中有震惊,有恐惧,更有说不清的委屈——自己喜欢的男人,竟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老祖阳巅峯被他忽悠去了神精门,自己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以她元婴后期的修为,如何逃得过化神后期的凌土之手?
正胡思乱想间,凌土忽然伸手,搭在她腕上。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关切道,眉头微蹙,“让我看看。”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阳露浑身一颤,抬头看向凌土——那双眼睛里,是真实的担忧。
他是真的关心我?
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他瞒着我,定是有苦衷。他是天命之人,要做的事必然关乎苍生。我窥探天机,本就是此间最不稳定的因素。若真要死……能被心爱之人手刃,此生也算圆满了。
丰富的内心戏如潮水般翻涌。想着想着,眼眶竟湿润了。
凌土见她落泪,伸手轻轻擦去:“阳姑娘有何心事?我探查你内息平稳,并无内伤,只是心跳过快……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指尖温柔,语气诚恳。
阳露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的。
江晚在一旁看得“噗嗤”笑出声:“你俩莫要在此酸我。回我府邸去吧,一会儿本体便过去,接你们回神精门。”
她挥挥手,一副“赶紧走别碍眼”的表情。
东域东部,神精门。
敖茹站在一刀峰的山顶,龙眼睁得滚圆,半晌没合上。
眼前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
高耸入云的皇鸣树,树干粗壮如山脉,树冠遮蔽了半边天空。枝叶间流淌着淡金色的佛光,那是悬在树梢的“风盈宝珠”在缓缓旋转。祥光笼罩万里,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神宁静的韵律。
脚下的土壤呈雪白色,柔软温暖——那是传说中的“息壤”,蕴含无尽生机。每一脚踩下去,都能感到磅礴的灵气从脚底涌向全身。
而最奇异的,是那些错落分布在山间的“建筑”。
三层高,造型方正,通体以不知名的材料筑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巨大的透明窗户镶嵌在墙上,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简约而精致的陈设。
这……这是仙家洞府?
与她想象中的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完全不同。
凌河站在她身侧,微笑指着几栋空置的别墅:“敖茹姑娘,选一栋吧。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敖茹呆了许久,才颤巍巍指向一栋白里透红的建筑:“我……我想要那间。”
声音都有些发飘。
凌河与江晚领着她走向那栋别墅。院门自动开启,露出里面精致的庭院——萤草萋萋,红花点缀,一池碧水泛着幽蓝光芒,池底铺着发光的鹅卵石。
推开别墅的门,内部景象更让敖茹震撼。
巨大的落地窗占满整面墙,窗外皇鸣树与远山尽收眼底。地面铺着温润的木纹材质,踩上去无声。家具造型简约却充满美感,有些甚至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最奇特的,是那些镶嵌在墙上的“光幕”——上面流动着复杂的符文与图案,像是某种阵法,又像是……活物。
“这、这是……”敖茹话都说不利索了。
凌河唤出海雅,身前空气泛起涟漪。
一道虚影在他身旁凝聚,迅速化为实体——正是硅基生命体海雅。此刻她已变换形貌,成了龙族女子,身姿高挑,容颜绝美。她身穿银白长裙,裙摆缀着龙鳞纹路,气质雍容华贵。最奇特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深处,有细密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海雅,见过敖茹姑娘。”女子躬身行礼,声音温柔却带着某种非人的韵律。
敖茹后退半步,龙眼睁得更大。
这女子是龙族?但……又有些不对劲。没有生命气息,没有灵力波动,仿佛是一具完美的空壳。
“她……”敖茹看向凌河。
“她叫海雅。”凌河微笑,“是此地的‘管家’。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她。在这里,她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海雅抬起头,眼中数据流再次闪过。
“已扫描敖茹姑娘生命体征:龙族纯血,化神中期,功法为《冰魄龙皇诀》第七层,体内有暗伤三处,分别位于左肋、右肩、丹田边缘。建议:服用‘龙血回春丹’配合‘九天寒玉膏’,七日可愈。”
声音平静,却让敖茹浑身汗毛倒竖。
她从未对人说过自己的暗伤!这女子……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凌河拍拍她的肩:“放松。海雅没有恶意。你先熟悉环境,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说罢,他与江晚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