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蒟蒻微微点头:“好。稍后我们便动身。若你谎言被拆穿……”
他顿了顿,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我可要当着阳宫主的面,将你抽魂炼魄,祭炼成我囹圄宫的‘守门魂奴’。”
凌土面不改色:“晚辈问心无愧。”
菅蒟蒻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抬手示意。
倪水寒立刻上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件物品,悬浮于空中。
一件是破损的白衣,袖口、衣襟有多处撕裂,沾染着暗褐色的血迹——不是人血,而是某种带有龙族气息的体液。另一件是一片巴掌大小的白色龙鳞,边缘有焦痕,显然是被爆炸波及所致。
“经过一日排查,进入蜂巢宝库的盗宝者,应是龙族。”倪水寒沉声道,“这件白衣上残留着龙族特有的‘龙涎香’气息,这片龙鳞则是在镇山石原本摆放的位置找到的,嵌入地面三寸,应是搏斗时脱落。”
他指向白衣上的撕裂痕迹:“初步判断,盗宝者是女性,化神中期修为。至于爆炸——是事先布置好的‘定时土火符’,威力不大,但动静极响,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将我等引出。”
“随后,这名龙族女修重新潜入蜂巢,盗走镇山石,以破界传送符遁走。”倪水寒最后道,“我们追踪空间波动,方向指向南方——正是龙脊地所在。”
龙族,女性,化神中期,逃往龙脊地。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此事乃龙族所为。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金天?冷笑,蒋苈荠皱眉,藏海粟若有所思。苗娇?则偷偷看向凌土,眼中满是担忧——若坐实是龙族作案,凌土的嫌疑就更大了。
菅蒟蒻接过白衣和龙鳞,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确实是龙族女修,化神中期。但……”
他抬眼看向台下:“仅凭她一人,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内外配合,调虎离山,二次潜入——这需要精准的情报、周密的计划、以及宫内部署。”
蒋苈荠适时上前,抱拳道:“回禀宫主,经过全城搜查,属下判断他们一伙应是四人。三人提前布置爆炸阵法,远程启动后便早早撤离。真正实施盗宝的,只有那名龙族女修。”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方计划之周密、进退之从容,显然谋划已久。且对囹圄宫内部结构、守卫轮值、甚至……高层动向,都了如指掌。”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翻涌着各自的念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谁是内鬼?谁在演戏?谁想借此事铲除异己?谁又想渔翁得利?
就在这时,凌土忽然开口。
声音清朗,打破了沉默。
“晚辈有一事不明。”他看向倪水寒手中的龙鳞,“这镇山石……究竟有何用处,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金天?冷哼一声,不屑道:“连这都不知?镇山石又名镇仙石,能稳固空间,有困锁真仙之能!五域之中,凡是超远距离传送阵,都必须以此石为基。如今重元大陆的镇山石早已枯竭,这一块……可能是最后一块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竟有几分唏嘘。
凌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那若是有人想嫁祸龙族,故意在现场留下龙族之物,是否也说得通?”
众人一愣。
凌土继续道:“昨夜我在蜂巢中亲眼所见,来袭者乃是一条百丈黑蛇,并非龙形。若真是龙族作案,为何要化蛇?这破损的白衣、脱落的龙鳞,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留下,将探查方向带偏?”
他顿了顿,看向菅蒟蒻:“若对方谋划已久,未尝不会将此节也谋划进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是高明之计。”
殿内再次安静。
但这次,众人的眼神变了。
金天?眉头紧锁,蒋苈荠若有所思,藏海粟和倪水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
苗娇?更是眼睛发亮,看着凌土的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分析得如此透彻,思路如此清晰,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倪水寒迟疑道:“那按你这么说,黑蛇形象也未必是本来面目。可现场除了龙族之物,再无其他线索。若不怀疑龙族,又该怀疑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凌土。
压力如山。
凌土却神色从容,缓缓道:“此案的关键,在于‘里应外合’。外合若无线索,那便查内应。”
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荒墟地此次损失,谁最高兴?谁最得利?谁便最有可能……”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有可能什么?
是幕后黑手?还是想挑拨离间、坐山观虎斗之人?他们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