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紧逼,招招夺命。
温馨已被逼到练武场边缘,身后就是三丈高的石阶,退无可退。
马驷衄旋转的身影已至眼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危急关头,温馨左手一扬——
“飒?镜,出!”
银白宝镜脱手飞出,悬于马驷衄头顶。镜面银光大盛,化作一道光柱将对方笼罩其中。
马驷衄旋转的身形猛然一滞。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镜中的自己——却不是此刻污秽佝偻的模样,而是一具腐烂生蛆、白骨森森的恐怖尸骸!
“呃啊——!”
马驷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神魂遭受剧烈冲击,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就是现在!
温馨眼中精光一闪,强忍腰间剧痛,身形如鹞鹰般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折转,轻盈落至马驷?身后。
她双手握刀,灵力狂涌,黝黑的刀身上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
神精门刀法精髓——三重钝击!
这一式不求锋锐,不讲杀伤,只将三重暗劲叠于一刀,专为击退强敌、破除困局而创。
“破!”
刀身横拍,正中马驷衄后心。
“砰——!!!”
沉闷的巨响中,马驷衄如断了线的陀螺,旋转着飞出台外,重重砸在台下青石地面上。
“轰隆!”
石砖碎裂,尘土飞扬。马驷衄在尘埃中翻滚数圈,最终瘫倒在自己砸出的浅坑里,仰面朝天。
可她脸上……居然还在笑。
嘴角咧开,露出黄牙,眼睛直勾勾望着天空。那笑容里有疯狂,有解脱,有嘲弄,唯独没有败者的颓丧。
仿佛输赢对她而言,根本不重要。
这场一波三折、险象环生的比斗,终于落下帷幕。
台下寂静了数息,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与议论。
“精彩!太精彩了!”
“这才是金丹修士该有的战斗!”
“招招见血,式式夺命,一点花哨都没有!”
“那马师姐也太狠了,对自己都下得去手……”
温馨站在台边,右手按着腰间伤口,鲜血已浸透指缝。她看着台下那个倒在坑中、依旧咧嘴微笑的马驷衄,心中没有丝毫获胜的喜悦,只有深深的寒意。
她又抬头看向主持席。这一次,葫荌没有再躲闪,而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赞许,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温馨心中苦笑:果然是叵罟前辈的安排。只是这“磨刀石”,未免也太锋利了些,差点把刀给磨断了。
而自己之所以能赢,不是靠实力碾压,而是靠宫症赠送的飒?镜,靠叵罟前辈暗中影响宫症送来这件关键法器。
“获胜者,温馨!”
执事故池的宣布声,将温馨从思绪中拉回。
她正要下台疗伤,一道蓝色身影已飞掠而上,正是宫症。
“温师妹,你受伤了!”宫症语气焦急,不由分说便伸手按向温馨后背,运起疗伤功法,“怎如此大意?第一招得手时若乘胜追击,哪会有后面这些波折?”
他话语中带着埋怨,关切之情却溢于言表。
温馨身子一僵,连忙侧身避开:“宫师兄,我自己来就好。”
她运起疗伤法诀,清凉的灵力涌向腰间伤口,止血生肌。金丹修士的恢复力本就惊人,加之九璃金丹的玄妙,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宫症却未离开,就站在她身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目光太过炽热,仿佛要穿透衣衫,又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温馨虽未与他对视,却仍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前辈……”她心中暗唤叵罟,“收了神通吧。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玄黑龙凤戒中,传来叵罟低沉的笑声:“尴尬?尴尬乃心魔滋生之源,最是磨砺道心。看来你这小丫头,修行还远远不够啊。”
温馨苦笑。
她不再理会宫症那令人发毛的目光,转身走向台下,来到马驷衄倒地的浅坑边。
坑中,马驷衄依旧仰面躺着,脸上挂着那副诡异的笑容,眼睛直勾勾望着天,对周身伤势毫不在意。
温馨犹豫片刻,伸出手:“马师姐,我拉你起来。”
马驷衄眼珠缓缓转动,斜睨了她一眼。
然后,她咧嘴笑了。
笑着笑着,她闭上眼睛,身体竟开始缓缓下沉——不是坠落,而是如同融入水中般,悄然沉入身下的青石地面。
土遁之术。
短短一息,马驷衄整个人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个破碎的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