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訾鸩相对而立。
凌河看着这位不久前还高高在上、此刻却如丧家之犬的佛门领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些感慨。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在其中刻录信息。
然后,他将玉简递给訾鸩。
“前辈珍重。”凌河轻声道,“我这就回紫霄震雷宫复命。我会说……南明金阙宫訾鸩大法师佛法通天,明理万物,窥见因果,高风亮节。言佛宝风盈既与我等有缘,便‘向宽处行,向高处往,随缘处落’,不再追究。”
他顿了顿,看着訾鸩苍白的脸:“大法师,您看……我如此这般回复,可好?”
訾鸩握着玉简的手,微微颤抖。
他胸中气血翻涌,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是将今日惨败粉饰成“高风亮节”,将强取豪夺美化为“随缘而落”。偏偏……他无法反驳。
感受着体内跌落到大乘中期的修为,看着满殿昏迷的徒子徒孙,訾鸩眼中终于流露出真正的悲悯与落寂。
“既……既有菩萨指点,我等……谨遵法旨。”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下一刻,这位佛门领袖抬起头,眼中竟再无怨恨,只剩下一片澄澈的慈悲:“只是……我南域十岛,如今没了半仙坐镇,恐难护一方安稳。若日后真有大劫,还请……还请菩萨慈悲,出手相助。”
凌河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
他转身,踏出这片狼藉的佛殿。
身后,訾鸩缓缓起身,看着满地昏迷的僧众,看着殿外那片依旧祥和的南域天空……一滴浑浊的泪,终于从这位修行万载的佛门领袖眼角滑落。
佛国根基,今日动摇。
而这,或许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