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宫主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实际年龄却已超过万载。他此刻眉头紧锁,盯着不请自来的紫业佳,沉声问道:
“紫宫主,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东域?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是要做什么?”
语气虽然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域主之间,自有默契。未经通报擅入他域,已属挑衅。
紫业佳抬起头,以他那十二三岁的外貌,却用俯视般的眼神看着独浮心:
“独浮心,我现在没空与你解释。你敢……跟我来吗?”
独浮心眉毛微皱,红袍无风自动:
“紫业住,我不知你犯了什么病。但你若敢在我东域生事,打破这五域默契……你的息壤地,也别想要了。”
他上前一步,周身雷霆隐现:
“若你不在乎,那咱俩现在……便在此决一生死。”
话音落下,天空骤然阴暗,亿万雷蛇在云层中穿梭,紫霄震雷宫的护宗大阵已悄然启动。
紫业佳却笑了。
那笑容在他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决一生死?那倒不急。”
他伸手指向东方:
“你只需……先陪我走一趟。”
独浮心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好。我便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跟我来。”
两人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通往元泰仙城的大型传送阵。
阵法光芒亮起,空间扭曲。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光华中。
元泰仙城,传送广场。
白光闪过,两道人影显现。
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广场上所有人——无论是金丹执事、筑基守卫,还是来往的元婴修士——全都如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停止了。
连风都凝固。
只有那两股如同天威般的气息,在无声地碰撞、交融、对峙。
代理城主“凉浪深”连滚爬地从城主府赶来,见到独浮心,连忙躬身行礼:
“参见宫主!不知宫主驾临,有失远迎……”
独浮心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紫业佳则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一张无形大网,瞬间笼罩方圆百万里。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修士凡人、草木鸟兽……一切尽在感知中。
一息之后。
他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
东方八万里,手并山。
“呵……”
紫业佳面向东方,身形一晃,如瞬移般消失。
独浮心眉头皱得更紧,但既然已跟到此地,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他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雷光,撕裂长空。
两尊半步仙人,一前一后,瞬息跨越八万里。
当紫业佳与独浮心同时出现在手并山上空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两位活了数万载的域主,同时怔住了。
手并山,原本只是东域无数灵山中不起眼的一座。
但此刻——
山峦之间,一座宗门依山而建。楼阁亭台错落有致,阵法光晕层层嵌套,气象已隐隐有超一流宗门之势。
而这都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那座一刀峰。
峰顶,一株高达千丈的巨树,拔地而起,穿透云层!树冠如绿色华盖,笼罩方圆百里,每一片叶片都晶莹剔透,脉络中流淌着金色的光芒,那是“皇鸣树”独有的生机道韵。
而树冠顶端,云海之上——
一颗四尺方圆的明珠,静静悬浮。
它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佛光,那光芒纯净如初雪,温暖如朝阳,竟将九天之上那颗永恒悬挂的“赤阳黑洞”的光芒,都尽数掩盖!
佛光如纱,笼罩方圆万里。
山川草木、飞鸟走兽、修士凡人,尽数沐浴在这神圣的光辉中。一切戾气被净化,一切伤痛被抚慰,一切灵魂得到安宁。
风盈宝珠。
此刻,它正以这种近乎“宣告”的方式,悬挂在神精门上空,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紫业佳眯起了眼睛。
那张稚嫩的脸上,笑容越来越盛,却也越来越冷。
而独浮心……
这位东域之主,紫霄震雷宫宫主,此刻张着嘴,瞳孔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紫业佳,声音干涩:
“这棵树……这颗珠子……”
紫业佳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下方那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