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只竖眼上,神色复杂。原来那并非单纯的“第三只眼”,而是以一位龙族大能炼化而成的传承核心?这消息太过震撼。
“涂山前辈残存的意念,在秘境中徘徊二十余万载,只为等待一个有缘人,能将这道果传承下去,也算……对她和那位的一个交代。”凌河语气诚恳,“她见到我身负龙族气息,认为此乃天定缘分,便将这道果传承赐予了我。她说,一切皆是天意,命运如此安排,定有深意。”
他顿了顿,看向苏匙和苏文炳,语气转为郑重:“涂山前辈最后,还让我带话给涂山一脉。”
“老祖有何示下?!”“请讲!”苏匙和苏文炳精神一振,身体前倾。
凌河沉声道:“她说,不论是涂山一脉,还是青丘一族,本就同根同源,血脉相连。让我不可因得了传承,便对狐族有所轻慢或为难。相反,她希望我能……在力所能及时,看顾狐族一二。”
话音落下,密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苏匙、苏文炳、白膤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纠结与难以抉择。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真假难辨。说它是假的吧,凌河眉心的竖眼、暴涨的修为、对秘境异变的解释,似乎都能对上。说它是真的吧,总觉得太过……顺理成章,而且将狐族传承与一位龙族绑定,还要求对方“看顾”狐族,这结果与两族期盼了无数年的“重振狐族”的传承,相去甚远。
不信他?与他为难?可他是狐祖亲选的传承者,还带着狐祖“看顾狐族”的嘱托,为难他岂不是违背祖训?
信他?顺着他?那狐族忙活半天,死伤争斗,最终就换来一个虚无缥缈的“龙族看顾”承诺?这“嫁衣”做得也太彻底了!
苏匙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他看着凌河,眼中最后一丝热切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奈:“涂山狐祖……可还有别的交代?”语气中,已带上了最后一丝渺茫的期待。
凌河假作努力回忆状,抓耳挠腮,半晌才摇头道:“没了。涂山前辈将道果传承与我后,意念便消散了。她……离去时很安详,想来也是放下了积郁二十多万年的执念,得以解脱。”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苏匙闭上了眼。
白膤坐在一旁,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她看看苏匙,又看看苏文炳,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敖土道友……涂山老祖在传承时,可曾……可曾提到过我们青丘一族的老祖,白岍?”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凌河:“我青丘一族世代相传,老祖白岍仙踪缥缈,但她的下落,涂山慧老祖应当是知晓的。我们无缘得见老祖,只能冒昧问询……你可曾从涂山老祖那里,听到过关于白岍老祖的只言片语?”
凌河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继而肯定地摇头:“没有。涂山前辈自始至终,只字未提‘白岍’这个名字。在下……也从未听说过。”
看着白膤眼中那点期盼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都萎靡了几分,凌河差点没憋住笑。他赶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看向苏匙,脸上露出“纯良”的笑容:
“苏匙前辈,按我们之前的约定,在下已从秘境归来,并且……嗯,也算是完成了任务。您答应在下的报酬……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苏匙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心中简直有一万头妖兽奔腾而过!
赔了!赔大发了!
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现在居然还要倒贴“嫁妆”!
这哪里是请外援,简直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但他终究是老江湖,城府极深,瞬间便调整好表情,挤出一丝和蔼(勉强)的笑容:“呵呵,敖土小友放心,老夫答应的事,自然不会食言。稍后便将答应你的东西一并奉上。只是眼下,还有些细节需与文炳、白膤商议。”
凌河了然地点头,知道他们需要私下统一口径,来应对外面群情汹涌的两族族人。
苏匙强打精神,站起身,对凌河拱手,语气变得正式而略带疏离:“敖土……道友。今日之事,经过老夫已大致知晓。你既得狐祖传承,便是我狐族贵人。老夫谨代表涂山一脉,希望涂山、青丘两族今后能如狐祖所愿,摒弃前嫌,团结共处。也欢迎敖土道友今后常来我族祖地走动,见证我狐族之团结与繁荣。”
苏文炳与白膤也只得跟着起身,向凌河行了一礼,只是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三人心中尚有无数疑问盘旋,但凌河方才一番话,已将他自己的身份拔高到了“狐祖选定者”兼“狐族潜在庇护者”的位置。再追问细节,不仅可能问不出什么,反而显得对狐祖不敬,对未来可能的“庇护”不利。这个哑巴亏,他们吃定了,至少明面上必须如此。
至于如何向外面望眼欲穿的族人们交代?那自然是需要好好“润色”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