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这逆天的轮回之力,她竟强行回溯时间与空间,在即将被同化的最后一刻,硬生生挣脱了出去,逃出了重元大陆那座看似只进不出的世界牢笼!”
“然而,在这浩瀚无边的仙女星系之中,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所。”白岍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最终,她占据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颗星球,并将自己的神魂分离,以此等秘法逃避了天道的探查,在此地……苟延残喘。”
凌河听得心神震撼,这背后的真相,远比那香艳狗血的传说更加曲折、更加悲壮,也更加……残酷。他忍不住追问道:“那……前辈您,又是为何会来到此间?还与涂山前辈……同处一星?”
白岍的目光再次投向大殿之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冰壁与无尽虚空,回到了那遥远得无法追溯的年代,声音变得空灵而缥缈:
“那时,我在北域极北之地,闭关万年,终于勘破瓶颈,修炼到了半步登仙之境。我出关后,便回到了中域狐族祖地。万年光阴,早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那时,天道无常,规则愈发紊乱。上古九仙早已被同化,中古时期新晋的仙人,也有四位相继离世,无人能够真正逃脱那天道的罗网。”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就在那时,有人将消息传至我耳中——敖华因失去龙元内丹,修为无法寸进,已然油尽灯枯,风烛残年。”
白岍的虚影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我……在他弥留之际,去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回光返照,看到我时,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他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诉说的全是当年寻我时的艰辛与心中苦闷,对我……满是歉意与思念。却对自己因失去内丹而遭受的苦难,对涂山慧的背叛与带给他的冷落,只字未提。”
“可没想到……”白岍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恨意,“就在他即将陨落,神魂即将归于天地之时,远在异界的涂山慧,通过那枚龙元内丹,感受到了敖华生命的急速流逝!”
“她心中的魔念在那一刻彻底爆发!她竟不顾自身生死,强行重新整合仙体,运转九道轮回之力,强行打开了一条时空通道,想要将弥留之际的敖华,强行摄取到她身边,再利用龙元内丹将他救活!”
“然而!”白岍周身冰雾剧烈翻涌,显示出她情绪的激动,“当她透过时空通道,看到我与敖华双手相握,在他生命最后时刻陪伴在他身边时,她……彻底疯了!如同魔神附体!”
“她将我与濒死的敖华,一同强行摄来了此间!她魔性大发,不由分说便将我重伤!然后,她当着我的面,将敖华与他那枚龙元内丹分离、炼化,又强行合二为一,最终……炼制成了龙灵道骨!”
凌河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手段,何其酷烈!何其疯狂!
“她这肆意妄为,逆乱阴阳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天道的注视!”白岍继续道,“她用九道轮回之力对抗天道,却如同螳臂当车!就在她即将被天道同化的最后一瞬,她再次强行将自己的神魂分离,试图躲避……但还是晚了一步!”
“她三魂只剩一魂,七魄仅余一魄!”白岍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知是恨,是怜,还是叹,“从此之后,她便浑浑噩噩,灵智不全,永远徘徊在那北极之巅的庙宇之中。她这种残缺的状态,永远不会被天道同化了,但也永远……失去了完整的自我。”
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那冰香的青雾依旧笔直上升。
良久,白岍才缓缓继续,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深的寂寥:“而我……身受重伤,又身处此等绝地,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躲避天道,我借助涂山慧炼制的那具龙灵道骨,于此界重新修炼,最终……亦成就了仙道。”
“为躲避天道探查,我与她用了相似却不同的方法。我将自己的三魂七魄,分散开来。这星球之上,看似寻常、却蕴藏着微弱灵性的亿万莹草,便是我的三魂所化。而那遍布星球各处、灵智未开的亿万原生狐族,便是我的七魄寄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你现在所见,不过是我的意念罢了。”
凌河看着眼前这缕承载了万古孤寂与悲愿的仙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敬佩,也有唏嘘。他轻声道:“前辈历经万劫,守护此界,庇护这亿兆生灵,实在令人感佩。不知前辈如今,还有何未了之念?若有晚辈力所能及之处,愿为您奔走,将讯息带回重元大陆。”
白岍闻言,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看透世情的淡然笑容,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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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贪念,最终都会化作侵蚀道心的邪念;任何执念,也终将空乏其身,令人不得解脱。我在此间,孤独了绵长的岁月……若说唯一的妄念,或许便是想永远庇护这一方由我魂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