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来的野龙?竟如此粗鄙!”
“苏玥小姐怎会带回这等人物?”
凌河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暗自打量那些狐族女修,心中啧啧称赞:“这狐族果然盛产美人,一个个真是……秀色可餐!”为了掩饰自己差点流出的口水,他只好啃得更起劲了,又摸出一枚灵果,吃得津津有味,自得其乐。
另一边,涂山部落神坛祭祀广场旁的大殿内。
“什么?!你竟敢私自将外族,还是龙族带入我族禁地?!苏玥,你可知我族秘境向来严禁外族踏入?!我涂山氏与龙族表面和气,内里如何你难道不知?自古竞争不断!如今我族势微,你此举与引狼入室、和吃里扒外有何区别?!”
一位面容与苏玥有几分相似,但威严更重的中年狐族男子——涂山部落代理族长苏匙,听完女儿的禀报,气得拍案而起,指着苏玥的鼻子怒斥。
苏玥毫不畏惧,反而迎上前一步,同样拍着桌子,声音比其父更响:“爹!你才是老糊涂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莹草秘境距今已开启二百六十次,足足二十六万年了!这次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拿不到核心传承,或者被青丘那帮家伙抢了去,我涂山一脉就彻底完了!永远被他们压在脚下,再无翻身之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这次我不但请了外援,还是龙族外援,你以为青丘那边就会老老实实、遵守祖训吗?他们肯定也会去请强援!爹,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没有机会了!你醒醒吧!”
苏匙被女儿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有些发懵,颓然坐回椅中,眉头紧锁:“你是说……青丘也会请外援?”
“不然呢?!”苏玥语气带着绝望的嘲讽,“就算他们不请,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能赢吗?你自己数数!我们涂山氏,元婴初期十一人,中期六人,后期仅仅两人!再看看人家青丘狐族,元婴初期四十二人!中期十八人!后期六人!这仗怎么打?拿头去打吗?”
她指着殿外方向:“这位敖土大哥,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东域请来的,并非龙脊地本土龙族,与本地势力瓜葛不深!我……我甚至差点以身相许……才说动他前来相助!反正女儿我已经尽力了,我族今后的命运是生是死,现在,就交由您来定了!”
苏匙双手捂脸,痛苦道:“什么时候轮得到我来定夺?!族中老祖、族长与众位长老都在边境与东域修士对峙!我只是个代理族长!秘境开启前,前线定有消息传回,我们只能听命行事……”
“等到那时就晚了!”苏玥尖声道,“等青丘一族请外援的消息传来,等我们的族老们还在为所谓的‘祖训’争吵不休时,一切都来不及了!难道你还能亲自跑到前线去请示吗?胜败就在此一举!爹,你若甘心做涂山氏的千古罪人,那女儿今日便离开,再也不回这个懦弱腐朽的涂山了!”
苏匙被逼到墙角,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好吧……你带我去见见这位龙族……他,什么修为?”
“元婴初期。”
“什么?!元婴初期?!”苏匙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这就是你费尽心思、甚至不惜……找回来的强援?!一个元婴初期的龙族,能在秘境中起到什么决定性作用?!你莫不是被他骗了?!”
苏玥急切地辩解:“他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他……他可能是天选之子!我有预感,他一定能帮我们拿到传承!”
“天选之子?预感?”苏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玥,手指都在哆嗦,“你……你简直愚蠢!无知!无理取闹!这种虚无缥缈的鬼话你也信?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才愚蠢!无知!无理取闹!”苏玥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
“你就是比我更愚蠢!更无知!更无理取闹!”
父女二人在庄严的大殿之中,竟如同孩童般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凌河,此刻还在外面,一边啃着第三个灵果,一边欣赏着狐族美人们或嗔或怒的绝色姿容,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一场关乎狐族内部权力与未来命运的激烈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