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围坐在皇鸣树下,晨课开始。
“芏白,”凌土率先点名,“你先说说,对《神精炼气篇》的参悟,有何感悟?”
芏白精神一振,条理清晰地回答:“回禀师尊,弟子之前所修乃是《引气入体诀》,与《神精炼气篇》有相似之处,但后者更为精妙。它简化了许多繁杂的引气步骤,直指本源,并且对如何在炼气期更好地引导、化用五行之力,阐述得更为透彻。”
说着,她伸出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指尖“噗”地燃起一缕橘黄色的火苗。“这是弟子之前自行摸索出的以灵御火之术。”她话音一顿,掌心灵气按照《神精炼气篇》的法门迅速凝聚,只见那缕小火苗骤然膨胀,瞬间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稳定燃烧的炽热火球!火球内部仿佛有流火旋转,散发出不弱的热量。
芏白手腕轻轻一抖,将火球向前抛出。火球划过一道弧线,飞出三丈开外,落在洁白的土壤上,竟持续燃烧了三息之久,才缓缓熄灭,在地面上留下一小片焦痕。
凌土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微笑点头:“不错。仅一夜功夫,便能揣摩其理,并熟练运用至斯,举一反三,很好。”
得到师尊的肯定,芏白那英气中带着明媚的脸庞上,不禁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心中喜悦。
“苞荳,你呢?”凌土目光转向娇小玲珑的二弟子。
苞荳立刻挺直腰板,带着点小得意道:“师尊,我观《神精炼气篇》,只觉我之前修习的功法尤为粗陋不中用!所以昨晚,我直接按照神精炼气诀的法门,重新疏导灵力,引气入体,游走全身经脉!一个晚上,便将之前所学的功法尽数摒弃、转化了!”
凌土闻言,神识微动,悄然探入苞荳体内,仔细感知其灵力流转。果然发现她体内灵力纯净凝练,运行路线完全符合《神精炼气篇》的记载,与昨日初见时已大不相同。他默默点头,予以肯定:“根基重塑,需要莫大勇气与毅力,你能一夜功成,心性可嘉。”
苞荳见师尊首肯,顿时高兴得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模样娇憨。
最后,凌土看向一直沉默的星火。“星火,你的感悟如何?”
星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双目,周身散发出一种宁静而深邃的气息。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身前地面上的一株无辜小草。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株小草仿佛被注入了无限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茎秆变粗,叶片舒展,十息之间,便长到了一人来高!紧接着,植株顶端迅速结出一个花苞,随即绚烂绽放,露出紫色的妖异花蕊,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然而,这极盛的繁华仅仅维持了一瞬。花朵迅速枯萎、发黑、衰败,翠绿的植株也随之干瘪、腐朽,最终,在微风的轻拂下,整株植物化为飞灰,消散于无形。整个过程,从极盛到湮灭,不过二十息,却仿佛演绎了一场浓缩的生命轮回,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凄美与哲思。
星火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回师尊,弟子愚钝,初窥大道,从这《神精炼气篇》中,隐约感受到了一丝……轮回生灭之力的痕迹。可惜,弟子修为浅薄,只能引导其形,无法触及真谛,更无法掌控,只能止步于此了。”
凌土看着星火,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与欣赏,他微笑着,毫不吝啬地赞道:“孺子可教!你这并非愚钝,而是天赋奇佳,对于道则的感悟,恐怕……犹在我之上。”
星火闻言,浑身一震,立刻躬身,语气惶恐而真诚:“师尊您太过谦逊了!弟子这几日在外门,早已听闻师尊乃不世出的天选之子,年方十五六便已臻至金丹后期之境!放眼整个重元大陆,年轻一代无人可与师尊您并称!纵是追溯古史,亦无一人能望师尊之项背!弟子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凌土摆了摆手,打断了星火的“吹捧”,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好了,日后我们师徒之间,莫要再行这些虚浮的吹捧之词。修行之路,贵在脚踏实地,勤学不辍,磨砺自身。绝不可因他人的成就而骄傲自满,亦不可因自身些许天赋而懈怠。骄矜二字,与修行背道而驰,绝不可取!尔等可明白?”
芏白、苞荳、星火三人神色一凛,齐齐躬身行礼,肃然道:“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凌土面色稍霁,开始正式为众弟子讲道。他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打通经脉关窍,讲到如何更高效地运用和化解五行之力,进而深入浅出地剖析筑基的原理与关键——“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筑就道基于恒奇之府”。他讲得口若悬河,条理清晰,往往能直指核心;弟子们则听得如痴如醉,津津有味,只觉得以往许多晦涩难明之处,此刻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