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龙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虚弱”的表情,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哀叹道:“唉……何止是损伤?简直是伤及本源!估计……怕是活不过明日了。呜呼哀哉,明年的明日,只怕就是我的忌日!这龙阳诞生之日,便是我寿终正寝之时啊……”
他话音未落,庞大的身躯忽然猛地一晃,仿佛真的油尽灯枯一般,那颗巨大的龙头软软地歪向一侧,整个身体“轰”地一声向后仰倒,砸在宝座之上,竟是气息奄奄,一动不动了!
凌河见状大惊失色!“勃兄!”他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将刚刚收好的龙精血珠重新取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要将血珠渡还敖勃体内,救他性命!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敖勃身体的刹那——
原本“奄奄一息”的敖勃,猛然间身子一震,那颗歪倒的龙头瞬间抬起,双目精光爆射,哪里有一丝一毫的虚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近在咫尺、手持血珠、一脸焦急的凌河,慢悠悠地问道:
“怎么?血……不要了?要归还于我么?”
“……”凌河顿时僵在原地,手中托着那枚滚烫的血珠,递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与尴尬之间,精彩纷呈。
“噗——哈哈哈哈!”敖勃看着凌河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终于憋不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一边笑一边用龙爪拍打着宝座扶手,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扯平了!扯平了!你小子拿你师尊病危撒谎诓我,现在被我戏耍一番,咱俩就算扯平了!哈哈哈哈!”
凌河这才明白自己被他结结实实戏弄了一番,只能哭笑不得地收回血珠,默默退回座位,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灵茶,一口饮尽,借此掩饰满脸的窘迫。
一旁的瑚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冷汗都冒了出来,看着大笑的敖勃和尴尬的凌河,不知是该跟着笑还是该继续害怕,表情异常扭曲。
而在凌河的识海之内,一直分心旁观的玲珑仙子,早已丢开了游戏,笑得在虚空中打滚,毫无形象地乱踢着小脚丫:“哈哈哈!笑死我了!凌河小子你也有今天!那老泥鳅太坏了!哈哈哈!”
旁边的嫜婷仙子虽然依旧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游戏光幕,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挪,离笑得花枝乱颤的玲珑远了些。
凌河听着识海内的笑声和耳畔敖勃尚未停歇的大笑,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为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唉,终日打雁,今日反被雁啄了眼……”
江晚与凌土二人离开太岁宫后,并未耽搁。江晚施展神通,一道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闪过,两人身影瞬间没入虚空通道。下一刻,便已出现在数十万里之外、位于东域的兜殷仙城中,江晚的府邸内。
两人毫不停留,即刻御起刀光,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城中的赏金联盟分舵。
分舵内,熟悉的执事咨佞见到去而复返的江晚,脸上刚露出惊讶之色,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龙脊地任务进展,江晚便直接开口,以需要协作信物为由,迅速接取了“黄牙洞”任务。
咨佞看着两人行色匆匆,虽满心好奇,但见江晚神色凝重,凌土亦是一脸肃然,深知规矩,便压下疑问,快速办理了手续。
拿到任务凭证后,江晚与凌土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姐,宗门之事,事关重大,拜托了!”凌土传音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小弟,你此行亦要小心,速去速回,莫要节外生枝。”江晚回应。
随即,江晚不再犹豫,玉手轻抬,秋水玉簪光华一闪,再次划破身前空间,一步踏入,身影消失不见。她已通过虚空通道,直接返回神精门,一刀峰她自己的别墅。稍作整理,她便立刻前往掌门大殿,与掌门病夕夕进行一场关乎宗门声誉的密谈。
而凌土,则驾驭起冰星凝血刀,化作一道凛冽的寒光,冲出兜殷仙城,向着东方疾驰而去。黄牙洞位于七万里之外,以他的速度,全力飞行,约需四个时辰。
风声在耳边呼啸,凌土目光锐利,心中盘算着。当他远远望见那片怪石嶙峋、妖气隐隐的山峦,以及山腰处那个不断渗出污浊瘴气的洞口时,他深吸一口气,冰星凝血刀悍然出鞘,带起一蓬冰寒的星辉!
他悬浮于黄牙洞上空,声蕴灵力,朗声喝道,刻意模仿着凌河平时那种混不吝却又底气十足的腔调:
“黄牙真人何在?!”
“昔日你辱我师尊,今日小爷我学成归来,特来为家师,出一口恶气!”
声浪滚滚,传入洞中,在山谷间回荡。一场看似为报师仇,实则为掩盖真实目的的行动,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