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薪火相传与雷霆初啼
”般的探究神色。他挥手示意驾驶铁车的学徒停下,然后整理了一下沾满油污的衣袍,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在下鲁工,不知仙长驾临,有何见教?” 凌土的目光从雷震车上收回,落在鲁工脸上,直接问道:“此车,是你所造?你便是鲁工?” “正是在下。”鲁工坦然承认,随即反问,“仙长来此,莫非对此等微末伎俩也有兴趣?” 凌土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乃神精门凌土。虽是修行中人,然于这‘格物穷理、制器利用’之道,亦有些许心得。观你所造之物,思路新奇,特来交流一二。” 此言一出,不仅周围众人面面相觑,连鲁工脸上也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苦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仙长莫要取笑在下了。鲁某平生所见修士,无不视我等所为乃‘奇技淫巧’,‘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更于大道无益。仙长此言,恕鲁某实在……不敢轻信。” 凌土闻言,并未动怒,反而淡淡一笑,一股无形却让人心安的温和气息自然散发开来:“我神精门立足于此,庇护一方,向来言出必践,从无虚言。鲁工何必妄自菲薄?你所造蒸汽机械,能替代人力,提升效能,于凡俗民生,乃是实实在在的功德。我观你传承,似乎并非完全源于自古匠作,不知师承何处?” 鲁工见凌土神态真诚,语气不似作伪,心中疑虑稍减,再听到“师承”二字,他神色不由得一肃,眼中泛起追忆的波澜。他沉默片刻,仿佛在权衡,最终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 “仙长慧眼如炬。鲁某家世代匠户,传承确实久远,可追溯至两千余年前,历经六十余代,不过一直固于传统,难有突破。真正让鲁某窥见一片崭新天地的,是三十年前……一段仙缘。”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那年,一位女仙……降临我这简陋工坊。她并未显露惊天动地的神通,反而在此停留了半年之久。她传授了我许多闻所未闻的学问——更精妙的钢铁合金配比、淬火退火的奥妙、以及名为‘数理’、‘化学’的根基学问……她告诉我,天地万物运行,皆有规律可循,凡人亦可凭借智慧,驾驭自然之力……” 凌土的心脏微微加速跳动,他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追问道:“那位女仙,名讳可是……凌嵋?” “轰!” 鲁工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住凌土,目光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狂喜,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您……您……您怎会知道?!正是凌嵋仙子!她……她是我的再造恩师!仙长,您……您认识恩师?!” 这一刻,鲁工看待凌土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戒备、疑虑尽数化为无比的热切与敬畏,仿佛看到了与至高信仰相关联的神使。 凌土迎着他那灼热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沉重与感慨:“凌嵋……是我一位极其重要的故人。她……离去前,曾有所托付。今日我来,便是想看看,她当年播下的种子,如今生长得如何了。你若在学问上有何疑难不明之处,或许,我可以代为解答一二。” “苍天有眼!恩师……恩师并未忘记我们!”鲁工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工坊内部嘶声大喊:“装儿!鲁装!快!快过来!快!!”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二十岁出头、身穿短打劲装、眼神灵动、眉宇间与鲁工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快步跑来。他先是看到激动失态的父亲,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到气质非凡的凌土,连忙恭敬行礼:“父亲,您叫我?这位是……” 鲁工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用力之大连指节都微微发白,声音依旧带着颤音:“装儿!这位是凌土仙长!他是……他是我们鲁家一脉,传承恩师——凌嵋仙子的故友!仙长今日特来,是受恩师所托,考校、指点我等学问的!” “什么?!”鲁装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兴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出于对修士身份的恐惧,而是对知识引路人的无比崇敬与渴求! “仙长!请仙长务必垂怜!”鲁装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晚辈鲁装,自幼随父学习,于此道沉迷至深!然……然前路茫茫,犹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常有千般疑问,万般不解,却无人可问,无典可查!只能自己一点点摸索,碰得头破血流亦是常事!今日得遇仙长,如久旱逢甘霖,暗室见明灯!恳请仙长不弃鲁钝,指点迷津!晚辈愿执弟子礼,终身侍奉!” 看着跪在面前,眼神纯净炽热如燃烧火焰的鲁装,凌土心中感慨万千。这便是文明传承中最宝贵的财富——永不熄灭的求知之火。他俯身,轻轻将鲁装扶起,温和而坚定地说:“不必行此大礼。我居神精门,来去便捷。学问之道,贵在交流。你有何疑问,尽可道来,我们共同探讨。” 鲁装站起身,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他立刻将自己积压心中已久的、关乎他认知极限的难题,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从蒸汽机热效率的瓶颈如何突破,到不同金属材料在不同温度与应力下的性能变化规律;从更精密的齿轮传动设计与磨损问题,到如何准确测量时间、温度、压力这些看似简单却至关重要的物理量…… 凌土耐心倾听,时而提问引导,时而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他融合了硅基文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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