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在异乡为客啊......”顾长卿有着些许感慨。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长街。
就在此时,“踏踏踏”的马蹄声伴着木轮声吱呀,划破寂静夜空。
一辆黑漆平顶马车,在两匹健马嘶鸣声中斜刺里冲出。
顾长卿脚步一顿,身形陡然绷紧,寻仇?脑中快速思忖。
随后就见四名妇人,膀大腰圆,腰别短棍,迅速将顾长卿围住。
紧接着,“唰”的一声,车帘掀开,一纤手探出。
随后一女子年方二八,鹅黄襦裙外罩淡青半臂。
面笼轻纱,却可见眉目如画。只是本该含情的星眸中却燃著怒火。
“顾长卿?!”
女子声脆,却冷。
顾长卿歪头打量,见其眼神不善,情知多半是为寻仇。
当即拱手:“这位姑娘,你搞错了。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程,名处亮。”
“在下不识得什么顾长卿,姑娘这是找错人了,告辞!”
话毕,当即错身,就想要从健妇缝中穿过。
哪知正前方的黑胖妇人一侧步,又拦在他的面前。
顾长卿这一句否认,让那轻纱女子愕然片刻。侧头嗔恼地看着其中一个领头健妇。
“王嬷嬷,怎么回事?”
那王嬷嬷满头黑线:“小姐,此子刁滑,他就是顾长卿!”
“他口中的程处亮乃卢国公次子,其人黑瘦,不似他这般......”那王嬷嬷本想说不似他这般器宇轩昂。
忽地想起小姐这是寻仇,如何能夸敌人?故而话没说完便即闭嘴。
“好小贼,竟如此奸猾!”女子低声厉喝,秀眉倒竖。
“本小姐差点让你混糊弄过去!”
“怎地?顾公子堂堂县侯,竟是被几名妇人吓得连祖宗都不认了吗?”
顾长卿挠了挠头,被人当场拆穿,有些尴尬,但不多。
女子话毕,顾长卿转身长揖,秒变温润玉公子做派:“这位娘子说笑了。”
“若是强敌,在下自会报出名号。”
“然则......诸位乃妇道人家,于这月下相拦......敢问这位姑娘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你!”
“巧言令色,还真是一张好嘴。”女子凤目圆瞪,显然怒气值又添一分。
“顾长卿!你可知我是谁?”
顾长卿闻言愕然:“在下愚昧,实在不知,要不,你把面纱摘去?”
试探著,他对眼前女子也有几分好奇。这光洁额头莹白如玉,一双杏眸中似有水波。
“哼!我家小姐是被人称为长安第一才美人的魏”
“住口!”女子急喝,斜眼瞪了王嬷嬷这憨妇人。
顾长卿听到一个魏字,当即明悟:“原来是第一才美人,魏娉婷魏姑娘。久仰,久仰。”
王嬷嬷无辜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眼神叫屈:“小姐闺名太盛,这可不是我说的。”
“哼!本小姐闺名,也是你这等落魄能随便叫的?”
随着她言语声落地,四名健妇当即缩小包围圈。腰间短棍也已抽出。
顾长卿闻言,眼神微凝。他乃武勋二代,手下自也有些手段。
只是来自后世灵魂,解决问题从来不是以武为先。更何况,他每日苦练,是用来做杀手锏的。
听着女子言语傲慢,鄙夷之色不掩。当即就有些反感。
“魏家小娘子,这是替父履约来了?只是,这秋夜风高,当街空旷......此处行事,恐有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