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天开!”
顾长卿话语至此,就听清脆的娇笑声响起。高阳在内殿待不住,此时出言讥讽。
“我还想过用神仙酿去换战马呢,我一滴神仙酿换一群战马,那多省事?”
“哼!”
顾长卿看着高阳傲娇著揶揄,挠了挠后脑勺。
“殿下,你那是幻想。而我,真有。”
“真有烈酒?”高阳不信:“你嘴嘴硬了,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父皇?”
“能比三乐桨还烈的烈酒?”
顾长卿一撇嘴,表情颇为不屑:“比三乐桨烈上十倍不止。”
“吹,你就吹吧!互吹大气也不害臊。”说话间,食指剐了剐自己琼鼻,香舌浅吐,做了个鬼脸。
尉迟敬德此时忍不住插嘴:“真比三乐桨烈上十倍?”
顾长卿嘴角微扬,那是穿越者面对古代人,在见识层面降维打击时的傲然。
“至少,十倍!”
“陛下,”顾长卿目光从高阳脸上收回,看向他爹:“陛下可派将作监大匠。”
“取最差的浊酒,按臣之法重酿一日之内,若不得烈胜三乐桨十倍之烈酒,臣甘受千刀万剐。”
一息寂静后,满场倒吸冷气。
李世民手指下意识的敲击,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动作。
终于,他缓缓开口:“如若你所言为真,此计确可动摇草原之根本。”
“以烈酒换战马,得其利,弱其兵,毁其根......好一个釜底抽薪的阳谋。”
“啪”的一声,顾长卿猛然拍手:“陛下总结的好。”
“但我要说,还有一句,夺其魂。久饮烈酒成瘾,常年累月之下,草原之上多是酒鬼。其能做的,就只是放牧。”
“想要再纵马驰骋,怕是做梦。”
“父皇,”高阳离了长孙身畔来到李二身边。一边捏著肩膀,一边进著谗言:“父皇,别信他。”
“胡人又不是傻子,他们的管事人难道不会禁止民众换酒吗?”
李二点头,反手拍了拍女儿玉掌:“好高阳,说的对。”
转头又看向顾长卿:“还有,胡人不会仿制酿造吗?”
说道到这,顾长卿可就不困了:“陛下,高......阳工作说的有道理,但她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交换,本质是需求绝对大于供给。如此一来。里面就有旁人难以想象的利润空间。”
顾长卿左嘴角勾起,看上去嘴巴微歪,竟是有种邪魅的魅力。
“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永禁不止。同时,一旦强压过甚,同样会动摇北地统治者的根基。”
“我敢断言,他们尝试禁止无果以后,他们的统治者就会成为最大的酒贩子。”
李二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子,他很快就想得透彻。此时微眯著双眼,看向顾长卿。
而长孙和武昭也是哑然地看着顾长卿,一时都觉惊讶。
只有胸大无脑的高阳,和只长身体不长脑子大老黑一脸懵圈。
“陛下,酿酒之法,臣自有办法不会外流。”
李世民深深地看着他,良久不动,不答。
久到尉迟额头冒汗,久到武昭手中笔颤。
“好,朕答应你了。”李二终于吐出一个字。
身子后靠,倚在御座靠背,恢复帝王的雍容。
“那么,”李世民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现在告诉朕,若你当真酿出这等烈酒,你要选哪种死法?”
身后高阳美眸瞪了一眼狼狈顾长卿,眼神中满是挑衅。
而顾长卿脸上神色忽然变得极其郑重,近乎肃穆。
“陛下金玉言,说过的话,可不许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