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少侠们集聚在此,为十年一现的秘境做准备。
一时间,宗门前填满一片飘逸的白。
李姚平素不爱白色衣衫,此刻也不得不换上。
长袍以鲛绡为织,轻而柔软,在风中翻飞,袖摆尾处点缀三两银丝兰花,矜贵清雅。
李姚又想起自家师父发宗服时眯起的笑眼。
那时他不明所以,后来稍一打听才知,剑宗原是穷得不见舟人尽皆知,从前宗服只是一身平平无奇的夜行衣。
万幸五年前剑宗宗主下山游历,收大梁皇子为徒。连带着剑宗也沾光,一时间宗门不愁金银,还得了一天赋极佳的修习者。
那位便是他们的大师兄,楼鹤。
五年前,这位富家公子哥终于嫌弃剑宗的宗服登不得大雅之堂,自掏腰包,一举换下宗服制式,才有如今能与合欢宗齐名的精致宗服。
长老们甚是满意,让门下弟子在重要场合必须穿着宗服,撑起门面。
不过此次他们集聚于此并非是为了进入秘境,而是要守在不见舟与人间接壤之地,防止秘境之中的小怪物出逃,为祸一方土地。
剑宗门生众多,故而有规定,剑宗大比胜出的前十位,才可获得选择进入秘境的资格。
李姚入剑宗不过三年,才疏学浅,索性连宗门大比也不去了,直接加入一个小队,等着下山溜达放松放松。
他一边吹着山风,一边巡视人群,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自家队长上。
其实他有一件事还没想明白。
不是都说秘境不乏奇珍异宝,进去一次收获颇丰。而应观云都已经是前十之一,他怎么也要下山?
而且他还听说,那个天才师兄也不去。
觉察到身后那道探究的视线,应观云回头,见是李姚,只微微一笑。
“怎么了?”
李姚蓦地被拆穿,目光霎时离家出走,远去九天之外,用一贯的借口转移话题:
“无事无事呵呵,师兄,你是在等人吗?”
李姚没等来答案,倒是收到一句关心,受宠若惊之余还感到几分莫名其妙。
“现在出发为时尚早,再等等吧。”
他还砸吧这番话,也没发现应观云早已隐入人群。等他尝出其中“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时,又惊觉无人可说,在原地怔愣几秒。
算了,不重要。
眼下他倒是想起来另一件大事——
听说那位宗门上下流传得人尽皆知、漂亮得惊为天人的合欢宗师姐,今日要来剑宗。
合欢宗师姐,光是师姐就已经是剑宗不可多见之人物,更别提是和剑宗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合欢宗修者。当然,他们自家宗主无事便和隔壁合欢宗的某位长老拉拉扯扯,除外除外。
活在传说里的人物,谁不想亲眼见见。
他往前挤身走人群。
栏杆那处趴了一大群人,人人皆化作望夫石。
同李姚挤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入宗门晚的几个剑宗修者。他们也没见过这位合欢宗师姐,便一同凑个热闹,挤入人潮。
他们都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事。
最出名、最广为流传的,不过宗门速报里连载的《俏师姐,酷师兄》一文。
这位来自合欢宗的勇人,据说正在追他们最最冷酷无情,除了剑法了得,富可敌国之外再无第三优点的天才师兄——楼鹤。
时值今日,李姚还记得自己被楼鹤师兄“指点”一番后看到这文的一则小记,对那位师姐心中油然而生的敬佩感。
那一则大意是说,合欢宗那位的师姐为了勾搭楼鹤师兄,竟然主动向他求教剑法。
起初李姚不屑一顾,毕竟想想也知道,楼鹤怎么会搭理呢。
后来再看到速报下回时,楼鹤已经应承下来并揪着那个师姐练剑。
李姚还记得自己看到这儿时,心情是说不上的震撼。再接着往下看,他觉得自己像酸汤里的鱼,腌入味了。
“剑术动作繁复,她本非习剑,更是难上加难。第三次来剑宗时,那流云剑术仍旧未能顺利习得第二式。
楼鹤无可奈何,冷声评价一句‘笨蛋’。温热的指尖却是搭在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下压,双手又轻轻拧过她的肩膀,‘要像这样站好,才不会风一吹便倒。’”
那样的细心和耐心,除有钱、天才两大优点之外,是仅程师姐可见的楼鹤的第三个优点。
全然不同于往日指导他们时那一遍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们自己还没看懂,师兄都已经走出二里地。
李姚就是在此大受震撼的状态下垂直入坑宗门速报连载《俏师姐》,愿望从此再多一项,不见舟修习之年能够见到这位师姐。
他入宗门晚,大多数时间都在院中修炼,偶尔还要外出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