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像是从哪儿匆匆赶来,但是看起来一点不累,脸上还有笑意。
白净的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瞧着很亮。
刚洗了澡。
黑发湿漉,肩宽腰窄。
光着上半身,坚实的腹肌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
下身套了件雪白寝裤。
指腹触感温热弥漫,转瞬游移到我发丝里,桎梏住我的后脑。
距离很近。
狭窄的空间,呼吸交缠。
空气逐渐变得浓稠。
我下意识地挪开视线,伸出手,用尽力气,却只能将他推开一寸,“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在九峰镇汇合吗?”
萧景深潭般的眼眸真直地看着我,不答反问,“晚膳吃好了吗?”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没注意就被他带偏了,“好了。”
“最近睡得怎么样?”萧景一边问,一边单手握住我撑在他胸膛的双手。
“累不累?”
他突如其来又细致入微的关心,我有些不太适应。
转念一想,大约是因为解毒一事,他心里感激我。
但他的视线过于灼热,我没与他对视,依次回答,“睡得挺好的,不累。”
“你吃过了吗?”
萧景笑了声,凑近我耳边,吐气如兰,“没有。”
说话的同时,顺势吻上我的耳朵。
衣衫单薄。
轻易感觉到他胸腔强烈的震颤。
我咽了咽口水,僵硬的开口,“我…刚才吃的有点咸了,能去喝口水吗?”
“可以,”萧景直起身,欣然同意。
我朝茶几走去,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追随着我,余光看了下净室旁边的卧室。
那间卧室是白芷她们值夜时,休息用的。
现在门大开着。
我背对着萧景,伸出手,假意要拿水杯,下一秒拔腿就往那房间跑。
就在我的脚要跨过那门槛时,萧景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扯入怀中,好笑又强势地吻了下来。
“唔——”
我牙关紧闭,萧景的大掌抚上我的下颌,轻轻一捏。
我吃痛哼了声。
他轻松撬开我的牙齿,缠绕不休,让我避无可避。
舌尖相触的瞬间,萧景呼吸一下重了。
四周很安静。
很快,萧景将我抱起来,放到桌上,我心头猛然一颤。
奈何嘴被堵死,完全说不出话。
夜色深深。
萧景才将我抱回金丝罗帐。
我累得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
萧景唇边噙着笑,侧身支着下巴看我。
但我知道,他笑并不代表他心情好。
果然,他冷不丁地出声,“随身多年的玉香囊给了别人,我再不来,是不是心也要给出去了?”
我怔了下。
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
脱口而出,“你无理取闹,那明明是为了感谢他给你紫堇葵解毒。”
萧景的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如此吗?”
显然,他在怀疑我和姜九的关系。
上次他怀疑沈聿,将人打发到又远又危险的地方。
我可不想给姜九添麻烦,抬眸径直对上他的视线,“对。”
顿了两秒,扯了下唇,声音不大痛快,“还是说你希望有什么?”
我夹枪带棒的语气,到底是让萧景打消了些疑虑。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阿怜,别闹,没有就好。”
我心头稍安。
谁知,萧景又翻身压上来,双手撑在我枕头边,一点一点地与我十指相扣,目光幽深,声音沙哑,“听说你为了救他,去抓蛇,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想惩罚你。”
我打了个颤,狂咽口水,双眼紧闭,“我…我没力气了,要睡了。”
翌日醒来。
接近午时。
萧景不知去了哪里。
是幼蓝和绛红伺候我梳洗。
看得出两人因为萧景的到来,心情颇好。
尤其是绛红,喜滋滋地告诉我,她去找长青打听过了,萧景在寒山城解毒后,处理完事情,应当先去九峰镇见故人。
却在出发前,临时推迟见面,连夜直奔我这边。
“夫人,奴婢就说,公子是心里有您的,”绛红眉开眼笑地给我梳头发。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道,他心里的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