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别急,我来想办法。
花落抹着眼角,想要再说什么。
忽然,耳畔响起脚步声。
我连忙对她嘘了一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连廊。
状若不经意的回眸,看到来人是管事嬷嬷,来找花落去做别的事情。
我才安心离开。
心中一边暗骂徐丞相老匹夫,一边想着怎么救沈聿。
左想右想,我除了找萧景,别无他法。
打定了主意,我急急走向萧景书房。
跨过门槛。
萧景身着鸦青色薄袍,衣摆如流云,长身玉立,眉目疏淡,手里拢着一卷书,远远望去,清雅矜贵。
听着响动,若有所察地侧头看来。
一见是我,黑眸里星星点点,放下书卷,大步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声音温和,“你怎么过来了?”
我冲他挤出一个笑,“阿景,我听说,沈聿被刑部带走了,他救过我,所以我”
萧景微微俯身,静静听着。
侧脸如玉,长睫垂下淡淡阴翳,整个人透着冰雪似的空净。
眼底的感情一点点褪去,蒙上了一层雾色,声音沉缓,“他对你有恩,等同对我有恩,我自会救他。”
我很意外萧景答的这么爽快。
原本打好的一箩筐腹稿,竟没有派上用场。
几息后,萧景松开我的手,轻声哂笑,递来的视线耐人寻味。
我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想要抓住细究,却突然没了头绪。
接着,萧景唤来长青,低语了几句,又让他送我回主院。
到了傍晚,长青告诉我,沈聿已被送回将军府。
我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长青看着我,欲言又止。
可我问他,他却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什么都不说。
我悻悻地回房。
这晚,萧景没回主院。
我乐得自在。
歪在榻上,翻看舆图。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比如绛红。
她小心翼翼走到我面前,乌溜溜的眼睛转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王妃,奴婢问过了,王爷今晚留宿宫中,想必是公务缠身。”
我哦了一声,继续埋头看。
绛红似乎有些着急,朝我走近一步,“王妃,宋姑娘那边托人送了衣物吃食进宫,咱们要不要也”
“不必了,”我摆了摆手,“宫里有太后和皇上在,不会缺了他什么的。”
最要紧的是,我不喜欢跟人争风吃醋。
宋嘉云想要贤良淑德的名声。
我可不想。
也不感兴趣。
绛红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我身旁的幼蓝,一把拽走。
没错,幼蓝回来了。
瘦了一大圈,也黑了不少。
她们走后,我又看了一会儿,才回了内室,准备歇下。
刚挨着床,绛红端着手,喘着粗气,近乎小跑地朝我走来,“王妃,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