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又是一场以学习和学校学风建设成果为中心的讨论,我们两个学生只需要微笑点头就足够了。他们心满意足地鼓励叮嘱我们好好学习,就继续簇拥着离开了,上课铃也再次响起。悠扬的钢琴曲回荡在逐渐空荡的广场,沉默目送了那群人离开的背影远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让平静的夜晚起伏不定。
直至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我才放松下来坐回石椅上。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如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调好位置往后一把倒,像从天幕划过的流星被人摘了,一下子倒在我的怀里,把我吓得手足无措。
隔着棉外套,只能感觉到令人心悸的柔软,若是夏天的话还能体会他身上的温度吧?
我都不敢动作,相触的肌肤泛起鸡皮疙瘩,像捧着一片雪花,又像被一片雪花拥抱着。
有一股很清新的,和吹拂的寒流很相称的香味,薄荷与香柠檬。明明是应该让人清醒的冷调香,却让我的脸又烧了起来,心脏兴奋地鼓动个不停,反而更像是在闻黑鸦片那种甜到发腻的甜香。
被随意大小躺的坏咪诱惑了。
怎么办呢?
我鬼使神差地缓缓低下头——我发誓,只是想看他的眼睛而已。
一点,一点,缓缓地调整角度,就像在看地面一样都要视线垂直了。感觉我好像正在做什么坏事一样,连带着脊骨升起一阵隐秘的战竦,杂乱的心思愈发不可言说。
而这时怀里的那片雪花却毫无征兆地仰起脸,残影中捕捉的表情带着狡黠,就是一只打算吓我一跳所以起跳扑脸的猫——没有任何意外,蜻蜓点水那样与他柔软凸出的唇珠相触了。
这下真的是大脑空白了。
怀中的他也很意外,生气地拿手背盖住嘴,看不清嘴型,只能听见叽里咕噜的讲话声,大脑就像年久失修又进了水那样对一切都无法响应。
他看出了我的魂魄离体状态,轻啧一声放弃了正常交流,伸手一把拽住我的领口撒娇一样往下拽,不满地警告:“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我那还没清醒的大脑再一次承受暴击,距离近在咫尺,甚至能望穿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好近。
能看清他虹膜的颜色,浅得像被抚摸爱护至莹润的琥珀。
好吧,我是说……
他好漂亮。
——好喜欢。
意识到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游神,他更加不解,气得直接双手捧住我的脸往下,脸颊柔软细腻的触感让我一下子清醒得一激灵。
“从来没有人这么多次不听我说话!”
他好像很生气,但更多是藏在背面的委屈。
“我说——”他停顿了,认真观察我是否有在好好听,确认无误才把后面半句惊天地雷抛下。
“要不要和我交往?”
他胸有成竹地扬起笑,说:“你肯定喜欢我,对吧。”
心跳轰鸣,整颗心脏就像被塞进了一颗苹果那样跳到胀痛充血,时间也像被阿南刻女神凝视着那样无声地为我将面临的命运而欢呼。
言语不足以表达,于是我同时选择了拥抱作为笔触,给予他一个哪怕在冬日也会温暖的拥抱,并极尽缱绻地对他说:“是的,是的,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的爱人为我垂下了一只红玫瑰,而爱神送上了一颗金苹果。
我在阿芙洛狄忒的金苹果上咬了一口,表示我对她祝福的爱情的信仰。丘比特的金箭已经射出,如借阿尔忒弥斯之手,百发百中,正中心脏。红玫瑰花瓣则是飘落的血液塑成的,神明融入我血肉的垂青。
我应约而来,逐神而来。
换一个吻、一个怀抱、一场秘密的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