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坚不断下达命令。
“长官,给我一个步兵排。”
楚青峰冷静的声音从单兵通讯仪中传来。
“根据日军援军规模判断,肯定不止步兵,绝对有炮兵在后面跟着,我带人干掉他们。”
“好!”唐坚点点头。
“韩天霖,你2连出一个排,听楚青峰指挥。”
“明白!”在另外一边正在给自己各排传达命令的韩天霖高声回应。
仅用时三分钟,还在打扫战场的各部迅速集结并进入各部分配阵地,这种反应速度,放在任何一支常规部队中都是不可想象的。
显然,独立旅一营不是普通部队,他们是从滇西丛林杀出来的精锐,哪怕是初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也在老兵的带领下迅速向精锐转变。
刚刚立下一等战功的铁泛晚则带着他的1排60多人,趁夜色从北面的山坳迅速穿插。
这个年轻的排长带着他那帮兵,脚步轻得像猫,丛林作战的底子在这种时候显露无遗,数十号人在黑暗中行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四点五十五分。
日军增援部队出现在了东面的公路上。
楚青峰的估计没错,来援的日军规模可不小,抛开负责开路的十辆三轮摩托二三十号日军,打头的是两个步兵中队,约三百六七十人,步枪上了刺刀,以纵队队形跑步前进。
中间还夹着一个重机枪中队,十挺九二式重机枪由骡马驮着,机枪手跟在旁边小跑。
队伍最后面则是一个炮兵小队,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两门90毫米迫击炮,由骡马拖拽着狂奔,炮兵们弯着腰跟在后面喘着粗气。
整支队伍拉开了超过五百米的纵深,步伐散乱,显然是在听到爆炸声后匆忙集结出发的。
由于路基被破坏,负责开路的十辆摩托在距离村口400多米时就无法再开了,三十名日军看着还闪耀着火焰的联队部所在不敢再前进,只能等着先头部队的抵达。
然后,领头的日军少尉就被赶来的指挥官劈头盖脸的连扇几个大嘴巴子。
原因无他,这里是109步兵联队司令部,是正在攻击铁山的5000余日军的大脑,如果联队长和联队部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他们必须得第一时间进入村庄了解状况,像这名日军少尉这样踌躇不前的,给大嘴巴子都是轻的。
也正是在这种思维的支派下,这名日军指挥官竟然没有派出前哨侦察,就带着半个步兵大队一头扎进了两个步兵连布下的口袋阵中。
唐坚趴在村口一堵围墙后面,望远镜里看着这支队伍越来越近。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日军的先头步兵中队已经进入了2连的射界,后面的重机枪中队正经过公路拐弯处的开阔地带。
趴伏在灌木丛中的中方士兵们不由屏住了呼吸,手指也放在了扳机上。
但他们没等到攻击信号。
唐坚还在等,等日军步兵主力完全进入口袋。
五十米!
日军的第二个步兵中队也进入了伏击圈,重机枪中队被夹在正中间,只有最后面的炮兵小队还拖在口袋外沿。
但那里,楚青峰和2连1排已经在等着了。
“打。”唐坚狠狠挥手。
早就握着信号枪的川娃子毫不犹豫地冲天扣动扳机。
“咚!”红色信号弹映红夜空。
“打!”画大饼的嘶吼声甚至领先了步兵的枪声。
随着炮弹从炮兵们手中向炮管内滑落,“咚咚咚”的闷响声和炽烈枪声交织着撕裂夜色沉寂。
107重迫的威力在攻击建筑物的时候或许没有榴弹炮那般锋芒毕露,但在开阔地爆炸,那真是最适合的它们的战场。
一颗13公斤重高爆弹的杀伤半径足足有三十米,威力堪比155毫米榴弹炮。
第一轮齐射的四发炮弹分别落在日军队伍的前部和中部,炸开了四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冲击波把最近的日军士兵直接掀飞了出去,骡马惊嘶着四处奔逃,重机枪连同驮架一起被掀翻在路边。
紧跟着第一轮齐射,画大饼手下的四个炮兵班以惊人的速度装填了第二轮。
又是四发,落点精准地覆盖了日军队伍的中后部,那里正是重机枪中队试图架枪还击的区域。
步兵们也在信号弹映红天际的时候同时开火。
两个步兵连总共拥有三百余支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远超这个时代平均水准的连射型火器由两翼形成了恐怖的交叉火力网。
尤其是这种不过百米的距离上,冲锋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