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叹道:“这就是京都最出名的锦绣阁吗?看上去果然气派,只不知东西会不会贵得很?”

    严清怡莞尔一笑,循声望去。

    出口说话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子,梳着妇人发式,相貌不算漂亮,脸上挂着幸福甜蜜的微笑,看上去非常和气。

    陪在她身旁的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他相貌冷峻,穿件鸦青色的裋褐,唇角含笑,正温柔地瞧着年轻妇人。

    不是林栝又是谁?

    严清怡脑中“嗡”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抖起来,脚软得像面条一般根本挪不动步子。

    秦四娘也瞧见了林栝,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严清怡,见她正直愣愣地盯着那两人看,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里已经蕴满了泪。

    而林栝却把全副注意都用在赵惠清身上,仿似根本不曾注意到她们,只是无意中才瞥了眼。

    秦四娘怕严清怡当众失态,低声对月牙道:“扶好三娘,咱们快些回去。”两人一人一边搀住严清怡,连拉带拽地将她带到黄米胡同。

    进了家门,秦四娘松开手,喘着粗气道:“稍歇会儿,喘喘气。”

    严清怡冲进东次间,一头扎到床上,泪水紧接着喷涌而出。

    她曾设想过许多次。

    假如见到林栝,她会客气地跟他打招呼,问候他跟他的妻子;或者装作从来不曾认识过,浅浅笑着擦肩而过。

    总之,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在意和挂怀。

    没想到真的见面了,看到他温柔地对着别人浅笑,她会这般难受,一颗心像是生生用刀给剖开似的,裂成了两半。

    强忍着不流泪已是极限,又何谈出声招呼或者浅笑离开?

    而林栝却仿佛不认识她一般,视线连一息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就匆匆掠过。

    他真的是变了。

    以前瘦削冷硬,总是一身靛蓝色裋褐,现在身体宽阔了,面容温柔了,而且也不穿靛蓝色了。

    他已经把往事尽都抛开,重新开始了新生活,她为什么还死死守着那些过去念念不忘?

    严清怡“呜呜”哭了个够,擦擦泪,坐起身。

    屋里已经暗下来,夕阳透过糊窗纸发出昏黄的光,冷冷清清的。

    秦四娘不知何时进来了,正端坐在椅子上,见严清怡止住泪,她从净房端来铜盆,绞了条棉帕递给她,“擦把脸,厨房里已经做好了饭,刚来人问几时摆饭。”

    严清怡展开帕子,当头蒙在脸上。

    热气透过肌肤渗到体内,一直暖到心底。

    良久,严清怡揭开脸上帕子,低声道:“这样也好,以后就不惦着了,各过各的日子。”将帕子放进盆里重新过了水,再擦两把,笑一笑,“让摆饭,有些饿了。”

    秦四娘道声好,指着炕上,“锦绣阁让人送了来,布还是放在西厢房。”

    严清怡影影绰绰地看出个包裹的形状,笑道:“今儿晚了,等明天都拿出来试试,挑件好看的穿。”

    与严清怡的伤心不同,七爷一整天都乐呵呵的,甚至喝药时,眼眸里都带着笑,“喝完这一剂就不用再煎了,我觉得见好,再喝也没多大益处。明儿你去乾清宫问问圣上几时有空。”

    小郑子点头应着,又开口问道:“七爷明儿不是要去顺天府?”

    “不去,”七爷端着茶盅漱过口,往唾盂里吐了,再浅浅喝两口咽下,“让青柏把供词抄录回来就行……原先以为战场上见过血的汉子,筋骨会硬一些,照样捱不到十天。”

    小郑子没作声,只殷勤地给七爷续了茶,将药碗撤下去。

    心里却在腹诽:七爷下令让刑讯,牢狱里的人敢不动真招?真正三十六般刑具都用上,怕是铁打的汉子都受不住,挺过这七八天才招供已经不容易了。也不知到底那些人是为啥招惹到严姑娘的弟弟头上。

    唉……真是倒霉催的。

    第二天,青柏一早去顺天府抄了口供回来。

    供词不长,就是说赵霆指使他们去春风楼挑衅,目的是将李实跟薛青昊送进牢狱,赵霆会使银子拖着不审讯,拖到来年开春就行。

    七爷奇怪地问:“这是什么意思,没说理由?”

    青柏摇头,“他们说不知道,赵霆就这么吩咐的。”

    “有意思,”七爷翻来覆去看着供词,又问:“这个赵霆就是林栝的岳父?”

    青柏应道:“对,他任宁夏卫指挥使,对林栝极为赏识。去年冬天林栝重伤,在他家养了四个月,听说是养伤期间跟赵家姑娘生出情愫,八月里成的亲。”

    七爷笑笑。

    赵霆抢走林栝当女婿是好事,可不该算计到薛青昊头上。

    又思及前两次见赵霆,他春风得意目中无人的情形,手指轻轻敲打着粉彩茶盅上的大公鸡,笑道:“赵霆打仗颇有能力,应该大力提拔。”

    吃完午饭歇过晌觉,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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