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另一半捏在手上。

    妇人边吃边问:“你找哭丧的妇人干啥,一个人给多少钱?”

    严清怡低声回答:“打算雇一百人,一个时辰十文钱,上午哭一个时辰下午哭一个时辰,连哭五天。”

    妇人倒吸口气,“这一天二十文,五天就是一百文。这事儿我最拿手,真的,我告诉你,我还能边哭边唱,给你哭出花样来。哎呀,早知道,哎呀……等我出了监牢之后,再有这样事儿你找我,我给你找人,不用十文钱,八文就行。”

    严清怡默默地看着她,她以前曾读过些许律例,伤人者视轻重要处以杖刑或者流放。如果知府大人念及妇人是因不堪受辱而反抗,或许只是略作惩戒,可要是她公爹不承认丑行,非要告她忤逆,那么她很可能是流放三千里,且服三年劳役。

    而自己,跟妇人差不多,一方面看朱家是否出告,另一方面要看知府大人如何裁定。

    无论如何,她跟妇人未必再有相见的机会。

    上午没啥事情,只有刑房典吏叫走几人出去问话,严清怡仍是没精打采地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下午仍没有轮到严清怡候审,而二姨母却被狱卒提了出去,正从严清怡牢房前经过。

    二姨母气色明显差了许多,眼底有浓重的青色,满头金灿灿的首饰均都不见,只耳旁还留着对赤金一滴油的耳坠子。

    想必那些首饰都被她来打点了狱卒。

    见到严清怡铺着的棉垫子和身上的棉斗篷,二姨母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严清怡冷声道:“姨母,还有你更想不到的事情呢。”

    二姨母怜悯地看着她,“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深浅轻重。”她已经从狱卒那里得到了蔡如源写来的信,信上说二姨父已经备了厚礼准备打点知府大人,而且朱贵家也开始活动,想把严清怡嫁给傻子。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二姨母还从没见过不爱银子的人。

    到时候,严清怡嫁给傻子,蔡家不但能干解决绢帛问题,而且还能再从朱家扣些银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