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契诃夫之枪
    小姑娘呆呆愣愣地瞅着对方通红的手。

    自幼常常在雪地里玩耍的她,当然很清楚。

    想要堆出一个好看的雪人,就需要人去用手的温度给松软的雪塑形。

    这个过程中手会很冷,那种浸入骨髓的寒意,冲进手指时带来的痛苦感受。

    刘皓存至今记忆犹新。

    此时,在这白雪映衬下,让她觉得这皮肤上的鲜红色十分刺眼。

    沉知雨拍去头顶的雪,扔掉当作刻刀的树枝,伸手去讨要调料和纸。

    “差不多了,东西给我吧。”

    还差最后一步就大功告成了,真累啊。

    刘皓存木木地递过东西,站在一旁眼框泛起湿润。

    在她逐渐模糊的视线中。

    雪人被染上颜色,穿上衣服,有了圆睁的大眼睛和咧开的微笑嘴巴。

    就这样,一个憨态可掬派大星的雪人形象,伫立在北舞对面的街道上。

    给冬日景色增添了一份欢乐和趣味。

    “呼……”

    或许,这世间所有并不都是温柔的。

    但是,眼前之人却是值得自己为此踮起脚尖。

    刘皓存感觉鼻子一阵酸胀,但没有过多在意。

    还是直盯盯地去注视着,这个正在为作品感到满意的高瘦身影。

    随后抬起骼膊抹去眼泪,毫不尤豫地冲了上去。

    “丫头,怎么样,我这搞得象不象样?”

    正当沉知雨神情得意地转头询问时,一个瘦小身影将他撞倒在地。

    “握槽!”

    “砰!”

    在文学创作中,有个叙事原则叫做契诃夫之枪。

    当第一幕出现了一把枪的时候,第二、三幕这把枪必定会响起。

    而在今天,沉知雨扣下了扳机,发射的这一枚子弹。

    则是正中了以后,这个会坚定不移地陪伴在他身边的小姑娘眉心处。

    “大姐,你不知道地上很滑吗?”

    沉知雨无奈地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生。

    “咱下回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刘皓存却顾不了那么多,死死盯着他的嘴唇,随后俯身而下。

    “你这是要干甚!”

    沉知雨急得飙出陕北话,慌忙用双手去阻挡。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