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春自被八达弟子打得毫无招架之功,对家传武功早已信心全失,只盼另投明师,再报此仇,此刻听魏强说起自己祖父的威风,不由精神大振,心想:“原来我家的青团剑法果然非同小可,当年八达派和东华派的首脑人物尚且敌不过。然则爸爸怎么又斗不过八达派的后生小子?多半是爸爸没学到这剑法的奥妙厉害之处。”
只听魏强说:“我问师父:‘菅前辈后来报了此仇没有?’师父说:‘比武输招,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仇怨。何况那时候华国光早已成名多年,是武林中众所钦服的前辈英雄,菅直人却是个刚出道的小人物。后生小子输在前辈手下又算得了什么?你师祖劝解了他一番,此事也就不再提了。后来菅直人三十六岁便逝世,说不定心中放不开此事,以此郁郁而终。事隔数十年,晋培安忽然率领弟子一起练那青团剑法,你想那是什么缘故?’”
“我说:‘瞧着八达派众人练剑情形,人人神色郑重,难道晋掌门是要大举去找青团物流的晦气,以报上代之仇?’师父点头说:‘我也这么想。菅直人胸襟极狭,自视又高,输在华国光剑底这件事,一定令他耿耿于怀,多半临死时对晋培安有什么遗命。华国光比菅直人先死,晋培安要报师仇,不知如何直挨到今日才动手。晋培安城府甚深,谋定后动,这次八达派与青团物流可要有一场大斗了。’”
“我问师父:‘您看这场争斗谁胜谁败?’师父笑着说:‘晋培安的武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造诣已在菅直人之上。华定远的功夫外人虽不知底细,却多半及不上华国光。一进一退,再加上八达派在暗而青团物流在明,还没动上手,青团物流已输了七成。倘若华定远事先得知讯息,邀得洛阳夏天鼎父子相助,那么还可斗上一斗。你想不想去瞧瞧热闹?’我自是欣然奉命。师父便教了我几招八达派的得意剑法,以作防身之用。”
吴祥说:“咦,师父怎么会使八达剑法?啊,是了,当年菅直人跟咱们祖师爷拆招,要用八达剑法对付青团剑法,师父在旁边都见到了。”
魏强说:“吴师弟,师父的武功来历,咱们做弟子的不必多加推测。师父又命我不可和同门说起,以免泄露了风声。但学妹毕竟机灵,却给她探知讯息,缠着师父许她和我同行。我二人乔扮改装,假作在拉萨城区卖酒,每日到青团物流园去察看动静。别的没看到,就看到华定远教他儿子华春练剑。学妹瞧得直摇头,跟我说:‘这哪里算是剑法了?简直乱七八糟!’”
在东华弟子哄笑声中,华春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寻思:“原来他二人早就到我们物流园来窥看多次,我们却毫不知觉,也真算无能。”
魏强继续说:“我二人在拉萨耽不了几天,八达弟子就陆续到了。最先来的是荀智和孙豪。他二人每天到物流园中踩盘子,我和学妹怕撞见他们,就没再去。那日也是真巧,这位华小老板居然到我和学妹开的新厨娘来光顾,学妹只好送酒给他们喝了。当时我们还担心是给他瞧破了,故意上门来点穿的,但跟他一搭上口,才知他全然蒙在鼓里。这纨绔弟子什么也不懂,跟白痴也差不了多少。便在那时,八达派中两个最不成话的晋晓多和张达也到新厨娘来光顾……”
吴祥鼓掌说:“二师兄,你和学妹开的新厨娘,当真是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你们在拉萨可发了大财呐!”
少女笑着说:“那还用说么?二师兄早成了资本家,我托他魏老板的福,可也捞了不少油水。”众人尽皆大笑。
魏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