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十分得意,站起来说:“哪知道这一次,晋掌门居然收了咱们的礼物,还说派了四名弟子来回拜……”华春问:“是四个?不是两个?”华定远说:“是啊,四名弟子!你想晋掌门这等隆重其事,青团物流可不是脸上光彩之极?刚才我已派出快马去通知各分部,对这四位八达派的上宾可得好好接待。”
华春忽然问:“爸,四川人说话,是不是总是叫别人‘龟儿子’,自称‘格老子’?”华定远笑着说:“四川粗人才这么说话。天下哪里没粗人?这些人嘴里自然就不干不净。你听听咱们物流师傅赌钱时说的话可还好听了?你为什么问这话?”华春说:“没什么。”华定远说:“那四位八达弟子来这里时,你可得和他们多亲近亲近,学些名家弟子的风范,结交上这四位朋友,日后可受用不尽。”
父子俩说了一会话,华春始终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将杀人之事告诉爸爸,终于心想还是先跟妈妈说了,再跟爸爸说。
吃过晚饭,华定远一家三口在后厅闲话,华定远跟夫人商量:“大舅子是六月初生日,该打点礼物送去了,可是要让洛阳夏家瞧上眼的东西,还真不容易找。
说到这里,忽听厅外人声喧哗,跟着几个人脚步急促奔了进来。华定远眉头一皱说:“没点规矩!”只见奔进来的是三个员工,为首一人气急败坏说:“董……董事长……”华定远喝问:“什么事大惊小怪?”员工老冕说:“老……老巅死了。”华定远吃了一惊,问道:“是谁杀的?你们赌钱打架了,是不是?”心下好生着恼:“这些在江湖上闯惯了的汉子可真难以管束,动不动就出刀子、拔拳头,公司出了人命可**的麻烦。”
老冕说:“不是的,不是的。刚才小李上厕所,见到老巅躺在楼道旁的仓库里,身上没一点伤痕,全身却已冰冷,可不知是怎么死的。怕是生了什么急病。”华定远呼了口气,心下登时宽了,说道:“我去瞧瞧。”当即走向仓库。华春跟在后面。
到了仓库中,只见七八名员工围成一团。众人见到董事长来到,都让了开来。华定远看老巅的尸身,见他衣裳已让人解开,身上并无血迹,问站在旁边的仓管:“没伤痕?”仓管说:“我仔细查过了,全身一点伤痕也没有,看来也不是中毒。”华定远点头说:“通知财务部给老巅拨款料理丧事,再给老巅家送一万慰问金去。”
一名员工因病死亡,华定远也不如何放在心上,转身回到大厅,问儿子:“老巅今天没跟你去打猎吗?”华春说:“去的。回来时还好好的,不知怎么突然生了急病。”华定远说:“嗯,世上的好事坏事往往都是突如其来。我总想要打开四川这条路子,只怕还得用上十年工夫,哪料得到晋掌门忽然心血来潮,收了我的礼不算,还派了四名弟子千里迢迢来回拜。”
华春说:“爸爸,八达派虽是武林中的名门大派,青团物流和爸爸的威名在江湖上可也不弱。咱们年年去四川送礼,晋掌门派人到咱们这里,那也不过是礼尚往来。”
华定远笑着说:“你知道什么?八达派在四川虽然比不上立派数百年的峨眉、青城,但门下英才济济,着实了不起,和五常算得上并驾齐驱。你祖父国光公创下七十二路青团剑法,当年威震江湖,说得上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传到你爸爸手里,威名就不及了。咱家都是一脉单传,连师兄弟也没一个。咱父子俩可及不上人家人多势众了。”
华春说:“咱们十省物流园的好汉聚在一起,难道还敌不过什么五常么?”
华定远笑着说:“孩子,你这句话跟爸爸说说不要紧。倘若在外面一说,传进了旁人耳中,立时便惹上麻烦。咱们十处分公司八十四名武师各有各的玩艺,聚在一起,自然不会输给了人。可是打胜了人家又有什么好处?常言道:和气生财。咱们吃运货这碗饭,更加要让人家一步。自己矮着一截,让人家去称雄逞强,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