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在三生河边,黄丽丽一边骂河水脏得像下水道,一边却跳下去,帮她寻找觉醒的契机。
她想起,在飞羽岛的水牢,黄丽丽一边骂大家是拖油瓶,一边又透支灵力,为大家疗伤。
黄丽丽,像一团又吵又暖的火。
现在,火灭了。
这个临时的家,也冷了。
任雪闭上眼,一滴泪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冰凉。
沈昱君坐在石屋门口的门槛上,屋里两个死气沉沉的人,和不远处那间静室的方向,像三座山,压在他身上。
他知道,赵爻力此刻,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痛苦。
保护队友,是那个男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他却眼睁睁看着要保护的人,死在了自己面前。
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
这支队伍,真的到了崩溃的边缘。
沈昱君的心,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扎着。
他想起了玲子。
那个还在魔宫,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孤零零等着他们消息的女孩。
他要怎么告诉她?
怎么跟她说,他们又丢下了一个同伴?
他不敢想,玲子知道消息时,会有多心碎。
他这个队长,把她的朋友,一个一个,都弄丢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黑色业火在经脉里蠢蠢欲动,低语着诱惑他。
放弃吧。
回去吧。
你们已经尽力了,死的人够多了。
“不。”
沈昱君猛地攥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不能放弃。
现在放弃,那诸葛和黄丽丽的死,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他站起身,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石屋。
他走到陆子涵面前,没说话,直接一脚踢在他蜷着的小腿上。
“起来。”
声音不响,但冷的掉渣。
陆子涵像是没听见,只是抖了一下,埋得更深了。
沈昱君胸口一股火窜上来,又是一脚。
“我让你起来!”
陆子涵这才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全是茫然和不解。
“队长……”
“你刚才说什么?都怪你?”沈昱君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黄丽丽的死,是你的责任?”
陆子涵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了上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你娘的屁!”沈昱君突然爆喝,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往下掉。
“她的死,是我的责任!”
“我是队长!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决策失误,把你们带进了那个鬼地方!”
“你要是觉得你有责任,那我的责任,比你大一百倍!”
“但是,光他妈在这里自责,有用吗?能让她活过来吗?”
沈昱君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陆子涵,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最没资格做的,就是在这哭哭啼啼,自怨自艾!”
“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完成她想做的事!就是把焚天那个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把眼泪给我擦干!把腰杆给我挺直!”
“我们,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