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干了!”陆子涵也一咬牙,狠狠地说道,“死就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黄丽丽看着他们,看着沈昱君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坚毅如初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压进肺里,然后重重吐出,点头道:“算我一个。不过我可说好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几天的惊吓费,回去都得找玲子报销,双倍!不,三倍!”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赵爻力身上。
赵爻力还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龟甲,他抬起头,看着同伴们脸上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
他缓缓地将龟甲一片片收起,然后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像一座沉默却坚不可摧的山。
“我走最前面。”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死,他先死。
“好。”沈昱君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金蟾族长,“多谢族长指点。我们现在就出发。”
老族长看着这群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惋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将那根从不离身的兽骨拐杖,递了过来。
“拿着这个。”
沈昱君一愣。
“这是我金蟾一族第一代族长的腿骨,也是我族的圣物。它……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你们一把。”老族长缓缓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记住,采够了陨铁,就立刻回来。不要在那座山上,多停留一刻。”
沈昱君接过了那根沉甸甸、触手冰凉的兽骨拐杖,郑重地向老族长行了一礼。
“我们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