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上后,众人乘着这块毯子上了飞羽岛。
这块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飞羽流光毯,贴着乌流坑沙漠外围的沙丘边缘,以一种完全反物理法则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这片死亡之海的腹地。
毯子表面覆盖着一层微弱的流线型青色风膜,将沙漠的严寒和酷热隔绝在外。
众人盘腿坐稳,将装有最后一点青紫琊粉末的布袋死死贴身绑紧。
黄沙在两侧拉出模糊的黄色残影,视野里全是令人绝望的单调色泽。
没有颠簸,只有耳边那被极度压缩后变成凄厉哨音的风啸。
接下来是悬在剃刀边缘的九十六小时。
乌流坑的法则依旧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即便有青紫琊掩盖气味,那种仿佛有深渊巨兽随时可能张开大口将他们吞噬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从未有一刻消失。
第三天夜里,流光毯正在翻越一座巨型的背风沙脊。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种违背常理的低频震荡。
“嗡…”
原本如同流水般细腻的沙粒不再流动,而是像受到了某种反重力磁场的影响,集体向上悬浮了半寸。
就在他们正下方不到百米的位置。一具庞大到足以被称作山脉的躯体,正贴着坚硬的岩石层游弋而过。
那是沙虫大王蚀金的本体。
赵爻力满头大汗,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他死死按住身边的重盾,连呼吸都停止了,生怕金属与风膜产生哪怕一丝摩擦发出声响或者外泄一丝灵力。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静电,所有人的头发发根根根直立。那具长达数千节的虫甲摩擦地层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顺着沙粒一层一层传导上来,就像有一把钝锯在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黄丽丽死死捂住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直到整整十分钟后,那股要命的震荡感才渐渐远去,偏向了沙漠深处。压在众人胸口的那口浊气,才敢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