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座也没有贸然进攻。
在怪物巨大的阴影如同山岳般压下来的瞬间。
狼座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瞄准的动作。
枪口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从对着柳长风的方向,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速度平移了半尺。
食指扣动扳机。
“哒!”
又是一声沉闷的短响。
一发净化弹拖着刺目的绿色尾焰划破雨幕,没有射向近在咫尺的柳长风。
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抛物线角度,越过了柳长风的头顶,精准地没入了那怪物那颗仅存的、也是最大的弱点,那团由魔藤再生的、替代了独眼的畸形器官核心。
“嘶——!!”
净化之光在那团器官内部轰然炸开。
纯白的光芒将漆黑的后山瞬间照成了白昼。
那头怪物发出一声响彻山谷的惨嚎。
剧痛让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前进的势头出现了千钧一发的停顿。
整个数十米长的身体连锁反应般痉挛,那些疯狂舞动的藤蔓在净化之光的冲击波面前一根枯萎下垂,仿佛烈日下的杂草。
而这个停顿,足够了。
数道强横的灵力波动从四面八方同时杀到,如同预先设计好的天罗地网在同一瞬间收拢。
沈煦东的赤红火墙从东面如怒龙般席卷而来,封死了怪物的右翼。
莫钧尧的金系飞箭如流星雨从空中倾泻而下,将它的尾部钉在了地面。
任江海的银色水鞭从左侧横抽而至,紧缠住了它试图挣扎的颈部。
而最后一击。蓁蓁那道蕴含着阴阳之力的黑白光束,从正面打来,如同一道封印的枷锁,将怪物残余的精神力彻底压制。
四道攻击,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在柳长风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将他所有的退路,连同那头他曾经的灵兽彻底封死。
莫钧尧、任江海、沈煦东、轩辕蓁蓁,四人的身影将柳长风死围在中央。
雨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
插翅难飞。
柳长风缓缓转了一圈,看着将自己团围住的众人。
又看了一眼那头正在剧痛中疯狂挣扎、却被金水双系灵力锁链牢牢压制在原地的怪物。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一开始还带着些许苦涩和认命的味道。
但很快,那苦涩就如同被暴雨冲刷的薄冰,碎裂开来,露出了底下一整面的癫狂。
“哈……哈哈!好!好得很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浑身的泥水都在随着笑声的震动往下淌。
笑到后来,连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如同夜枭的哀嚎。
他伸出那只还能动的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一个巴掌大小的、由暗银色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遥控装置,被他从贴身的内兜里掏了出来。
装置的中央,镶嵌着一颗红色的晶石。那颗晶石正在暴雨的映照下,闪烁着极其不祥的、如同心跳般规律而诡异的光芒,每闪一下,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
他将那个装置高举过头顶,伤臂垂着,好手举着,状若疯魔。
“都!别!动!”
柳长风面目狰狞地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疯狂和嗓子的撕裂而变得尖利刺耳,在暴风雨中却依旧清晰得可怕。
“你们以为赢了?!你们以为逼到这份上老夫就走投无路了?!”
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几乎看不到眼白的眼睛,恶毒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多年以前,我就已经在柳家所在地北地的地底下最重要的那处灵能地脉节点,就在那个中央公园的正下方埋下了足够炸平半个城区的高爆灵石!”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齐刷刷地剧变。
北地中央公园。
那是方圆三公里内人口最密集的区域。
白天有千百人在那里散步、休闲。
即使是深夜,周边的居民区也住着数千户人家。
“你们敢动我一下!”柳长风的声音几近癫狂,拇指悬在那颗红色按钮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或者让那头畜生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按下这个按钮!让整个北地,连同那上万条低贱的平民的命给我柳长风陪葬!!”
他每说一个字,拇指就往按钮的方向靠近一毫米。
“我柳家这么多年为灵能界做的够多了,我早都看不惯,为什么灵能者要在普通人中间躲躲藏藏?明明我们更强大!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