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冰冷绝望的墙,最后只能烦躁地一拳狠狠砸在水里,溅起更大的水花,水珠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黄丽丽默默地抱紧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甚至不敢去看赵爻力那副被抽干了灵魂的模样。
太惨了,太残忍了。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赖以为生的信念,他家族传承千年的荣耀,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碎成了齑粉,连带着他的脊梁骨也一起断了。
玲子扶着还在昏迷的沈昱君,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避开那些冰冷的积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任雪身体站得笔直如松,但藏在袖中的指尖却在无法抑制地微微发颤。
完了。
队伍里最坚固的盾碎了。
队伍里最冷静的脑,也因为这绝对的、毫无逻辑的绝境而开始动摇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哐当。”
水牢的铁栅栏门被打开,两个身材高大的飞羽族士兵面无表情地将几个粗陶碗重重扔在地上,里面有几块粗糙的干粮,还有一些清水。
“吃吧,人族的贵客们。我们王上仁慈,还给你们留着一口续命的口粮。过一会儿我来收碗。”其中一个士兵冷笑道。
说完,他们又“哐当”一声锁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轻蔑的姿态仿佛在投喂一群笼中的牲畜。
陆子涵第一个冲过去,捡起一块干粮就想往嘴里塞,爬了那么久的登云梯,又被折腾了这么久,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烧得发慌。
可他刚咬了一口,那粗粝的口感让他瞬间僵住,再也咽不下去。
他回头,看着依旧如同一尊石雕般跪在那里的赵爻力,那块干粮瞬间变得味同嚼蜡。
赵爻力对地上的食物视而不见,他只是死死低着头,盯着那摊倒映着他失魂落魄模样的污水,仿佛要将自己的倒影也一并溺死在里面。
玲子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正当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响起。
是轩辕君。
“站起来孩子。一个崩溃的灵魂,比一具饿死的躯体更容易重建。但前提是,他得有站起来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