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一抬头,看见走到跟前的陈柏洵,手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差点把舌头咬断。
“陈……您是玄都陈、陈家主?!”
陈柏洵冲这个在黑市令人闻风丧胆的老毒物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极其给面子的打过招呼。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将那双布满老茧的右手,轻轻覆在蓁蓁满是冷汗的手腕脉门上。
刹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纯粹木系灵力,犹如初春破冰的细流,从他掌心渗透出来。这和活阎王那种为了续命而勉力维持的涓涓细流截然不同,这是一股极其浑厚、绵长、带着浓郁草木清香的生命暖流!灵力顺着蓁蓁濒临枯竭的经脉一路往里深探,速度似慢实快,所过之处,破碎的灵海仿佛久旱逢甘霖。
陈柏洵那如同枯木般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正僵立在一旁的活阎王。
“你的截脉针法很有些意思,极其霸道。在爆炸震荡的瞬间,是你下死手封住了她的气机,才在最关键的时刻勉强保住了母体的核心经脉没有彻底崩塌。”
活阎王被这么劈头盖脸地一夸,那张常年阴恻恻的老脸,居然破天荒地红了一下。他在黑市刀光剑影里混了几十年,别人提起他都是骂他缺德,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代表了灵能界医道绝巅的陈家家主当面肯定医术。这句夸奖,足够他吹一辈子牛逼。
“但……”陈柏洵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直接且严厉,没有丝毫虚伪的客套,“但这等微末道行,后续的灵力疏导,你的修为根本兜不住!爆炸导致的母体逆噬极其疯狂,现在已经全面侵入了手太阴心经等三条主脉,要是再按照你的方法拖上半个时辰,胎儿仅存的生机,会被母体陷入疯狂的防御机制当成养料彻底吞噬殆尽!”
说完,他没再理会活阎王的反应,直接从随身洗得发白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木盒啪嗒一声打开,在昏暗的灯光下,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二根散发着莹莹幽光的翠绿色玉针。针身通透无瑕,哪怕不注入灵力,也能隐约看到内部如同活物般流转的天然灵力脉络。
活阎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极品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