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君的身形已经在他视线范围内拉出了一道令人胆寒的残影。
刀光猛然乍起。一线极细微的冷冽银芒在没有亮光的木屋里划出一个绝对完美的半圆。
“噗嗤!噗嗤!”
四声齐刷刷的骨肉分离声同时响起。
四把淬了毒的弯刀掉落在木板上。
四个大汉甚至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握刀的手腕手筋齐齐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四处炸开。
头顶上方传来破旧瓦砾被踩踏的碎裂声。
另外四个黑影如同夜枭般从天而降。锁定屋内的猎物。
玲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有去拿任何冷兵器。
磅礴的土系灵力瞬间顺着她的双腿野蛮地灌注进底下的木地板中。
“轰!”
坚实的木地板在刹那间犹如被火药引爆。
无数根尖锐如钢的木刺从地底如倒生的死神荆棘疯狂疯涨。
不仅精准地刺穿了屋顶掉落四人的肩胛骨和大腿根部,甚至巧妙避开了胸腔死穴。
生生将这四条汉子串糖葫芦般钉在半空梁柱上,发出比外头风沙还要凄厉百倍的嚎叫。
另一头的走廊上。
红玉一脚踹开自己屋子的门扇,冲杀出来。
两个持大砍刀的底楼猎宝人一左一右朝她扑面夹击过来!刀口直奔她脖颈。
红玉连平常用的水烟杆都没拿。
那双布满茧子却依旧灵活的双手,如同吐信子的剧毒水蛇。
左手游走,精准无比地搭住左侧那汉子握刀的手腕,借着他前扑的巨大惯性,死命向外一拨一带。
一百多斤的壮汉彻底丧失重心,朝着虚空重重栽倒。
右手顺势如同铁钳般死死死锁住右侧来犯者的咽喉。
并没有发力掐碎。
只是利用肩膀的扭转力量。向着常人根本无法达到的诡异角度猛烈一推!
“吧嗒——”
令人头皮发麻的颈椎骨完全错位声。
一招擒敌!分毫不差!杀伐果断得让人心底发寒。
不过呼吸之间。
楼梯口传来两声沉闷的撞击和粗鄙的咒骂。
阿潜拖着两个早已经被打成血葫芦的昏死之人踏了上来。
如同拖拽两条死透的野狗,重重抛弃在地板中央。
一刻钟。仅仅一刻钟。
这支在这一带横行无忌的十几人猎宝队,尽数落网哀嚎。而从头到尾的打斗声,甚至都没有惊动几十米外矿区巡逻的暗哨。
这支无名队伍带头的是个独眼大汉。
此刻,他正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手腕,倒在血泊中筛糠般抽搐。
他这辈子接的最愚蠢的单子就是这个!
在镇子上这群人雇佣马车掏金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原以为是一头连护卫都没带的极品肥羊!
这他妈分明是闯进了无间地狱!
那个用刀跟鬼一样的年轻人,一招秒了他最精锐的四个打手。
那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丫头片子,连动都没动一下,就把人像畜生一样挂起来风干!
更可怕的是那个往日里看着弱不禁风的老板娘,出手招招毙命,分明是个职业屠夫。
“你们到底……你们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大汉的牙齿上下激烈碰撞,咯咯作响。
螭霄冷笑一声。走上前去,一把犹如拔起萝卜般揪住大汉杂乱的头发。
猛地将他的脸重重撞击在地板!
“砰!”
鼻梁骨应声断裂。眼泪混杂着鼻涕和鲜血同时喷涌而出。
“现在,规矩由我来定。问一句答一句。”螭霄的声音透着冰窟般的极寒。
“谁派你们这群蠢货来的?”
“没!没人指使!大爷饶命!全是我们自己猪油蒙了心!在镇子上看你们出手大方阔绰,雇佣车马付的金币连点查都不查……我们几个兄弟穷得掀不开锅了,就想着……想着一路尾随过来抢点活命财……”
螭霄手上加重了一分力道。发丝寸断。
“就凭你们几条杂鱼?后面还有谁?”
独眼大汉早已魂飞魄散。拼了命地磕头!
“真没了。就我们铁渣小队!大人们明鉴,这几日镇子上风声紧得很!无数大型猎宝军团都在死死盯着大悬赏榜上面那份关于焚天通缉的密令悬赏呢!那些人个个吃人不吐骨头。我们这种垫底的队伍,连去他们嘴里抢食的胆子都没有。只想在外围弄点小钱趁乱跑路……求大爷您当个屁把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