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摘下戒指
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翻上来,刺耳的、痛苦的、带着哭腔的,又被她压了下去。

    浴室门外,狼座靠着墙壁站着。

    那细微的响动逃不过他的耳朵。

    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攥得很紧。每跳一下都疼。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门把手。

    没有推开。

    门把手上映着走廊灯的微光,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指腹。

    浴室里忽然安静了。

    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哗啦啦的水流声里,藏着极轻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

    狼座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

    垂在身侧。

    水声停了。

    门把手转动。

    轩辕蓁蓁走出来。

    脸色比刚才更差,一层病态的惨白。

    狼座就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玻璃杯外壁沁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递过去。

    玻璃杯停在半空。

    她看了那杯水,没接。

    “你怎么了?”语气压得很低。

    “肠胃不好,吃坏东西了。”声音干涩。

    递杯子的手往前送了一寸。

    “喝点热水。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不需要了。”

    “我……”

    “睡吧,我累了。”

    她绕过他,走向床边。

    那杯水留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往上爬。

    真讽刺。

    第一次有肌肤之亲那天晚上,也是这杯温水。

    当时她躲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接过水杯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全是无措和害羞。

    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还会触电似的缩回去。

    今天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和化不开的悲伤。

    回到床上。

    被子掀开一角,她躺进去,背对着他。

    狼座跟着躺下,想抱她又没抱,他挨着她的胳膊,身体很软,但心隔着十万八千里。

    她连一个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这种顺从比拿刀扎他还疼。

    两人就这么贴着。

    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起伏。

    都没睡着。

    她极力压抑着呼吸的节奏。数着时间。数天什么时候亮。

    天色刚蒙蒙亮。

    窗帘缝里透进一点灰白色的光。

    怀里的人动了。

    动作极轻,一点点把自己的手从他手臂下抽出来。

    狼座闭着眼。

    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脚步声走向门边。

    她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门轻轻合上。

    咔嗒。

    狼座猛地坐起身。

    深灰色的床单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块浅浅的凹陷。

    掀开被子,大步走到窗前。

    院子外,车灯划破黎明的暗色,绝尘而去。

    他视线慢慢收回落向窗台,一点冷蓝色的光刺进了眼睛里。

    那枚蓝宝石戒指。

    安安静静地躺在窗台边缘。

    这是要彻底划清界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