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天幕压得极低,连风里都裹着蚀骨的邪能。
枯树的枝桠像鬼爪,在昏暗中张牙舞爪。
自从阿潜提醒过异界的拟态邪灵后,众人一直谨慎有加。
可谁也没想到,危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这晚,众人找了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周遭的寒意与邪能。
奔波了一天的队员们,大多靠在帐篷边休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沈昱君走到了玲子身边。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带着几分凝重:“玲子,你跟我来一下。”
“我刚才在旁边发现了一座奇怪的建筑,里面有异动。”
玲子抬眼看向他,微微蹙眉。
“异动?是什么样的?”
“说不清,像是灵能波动,又不太像。”
沈昱君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先带你进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危险,人多了怕打草惊蛇。”
玲子没有多想。
沈昱君是和她一路从生死线上闯过来的伙伴,她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她点了点头,起身跟着他,悄悄离开了营地。
两人朝着营地旁的密林走去。
走了约莫百十米,一座破败的石质建筑出现在眼前。
墙体爬满了诡异的黑色藤蔓,门窗都被封死,只有一道狭窄的通道,黑黢黢地通向深处。
“就在里面。”
沈昱君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玲子紧随其后,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灵能,时刻保持着警惕。
建筑内部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腐味。
越往深处走,通道越窄,周遭的光线也愈发昏暗。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说的异动,在哪?”玲子开口问道。
沈昱君突然加快了脚步说:“前面,好像是黄丽丽,我走快点,你跟着。”
沈昱君的身影突然消失在黑暗中。
玲子听说黄丽丽在前方,也加快了步伐,前方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黄丽丽。
她背对着玲子,身体微微蜷缩,靠在石壁上。
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带着痛苦的气音:
“玲子,快过来……我发现了这边可疑的情况,结果不小心受伤了。”
玲子心头一紧,立刻快步往前走。
她的灵能感知微微动了一下,捕捉到了熟悉的、属于黄丽丽的生命气息。
那点细微的违和感,瞬间被她抛在了脑后。
通道本就狭窄,不过几步,她就走到了黄丽丽身后。
这时沈昱君也出现了。
玲子伸手想要去扶她的肩膀,看看她伤在了哪里。
就在指尖触碰到对方衣料的瞬间——
眼前的“黄丽丽”和身后的“沈昱君”,身形骤然扭曲!
伪装轰然破碎,浓郁的邪能瞬间席卷了整个通道!
是千面!
它最擅长的,就是完美复刻猎物熟悉的人与气息,布下必死的诱杀局。
赤黑色的豹纹鳞甲在黑暗中暴涨,原本的人形瞬间畸变。
五根布满倒刺的骨鞭长尾,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朝着玲子的四肢经脉狂刺而来!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玲子反应极快,瞬间撑起阴阳双生的灵能护盾。
可骨鞭撞在护盾上的瞬间,一股阴寒的邪能顺着护盾蔓延开来。
她的经脉骤然一麻,灵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瞬间滞涩,大半力量被当场封禁!
是千面的一尾锁灵咒!
千面一击得手,却没有贪功冒进。
反而身形一晃,向后退开半步,像是在给什么东西让开位置。
黑暗的阴影里,早已埋伏许久的蚀灵驳,终于动了!
黑雾凝聚而成的马形灵体,无声无息地冲出。
眼窝处两团旋转的血色漩涡,死死锁定了玲子的双眼。
不等玲子稳住身形,蚀灵驳的惧念咒,已经轰然轰入了她的精神海!
刹那间——
虫母地宫的绝望、父亲惨死的画面、被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
所有深埋心底的恐惧与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在脑海里疯狂炸开!
玲子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要被生生撕裂。
原本就有点打乱的灵能,瞬间彻底紊乱,连护盾都快要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