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黑市深处的“渡鸦酒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各色人影在舞池里晃动,酒精和烟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
角落的卡座里,狼座独自坐着。
他面前摆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威士忌,手里捏着个玻璃杯,冰块在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烈酒,眼神有些迷离。
酒精上头,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先是那个疯狂的夜晚。
轩辕蓁蓁清冷的眉眼染上情欲,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轩辕家主,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肌肤细腻温热,呼吸灼热,一声声低吟缠得他骨头都酥了。
而且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虽然努力装着很有经验的样子,但是还是青涩,有时候会害羞的往他怀里躲。
香艳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狼座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腹微微发热。
紧接着,画面又跳回了小时候。
那年他才八九岁,跟着养母去轩辕家的宴会。
他的养母和他关系称不上和睦,这导致自己当时一直很内向。
隔着宴会厅的人群,他远远看到了轩辕蓁蓁。
那时她还是个少女,十五六岁。
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在人群中央,清冷耀眼,像天上的月亮,是他连靠近都不敢的存在。
没想到宴会结束,她主动来找自己说话。
他当时出于自卑,迟迟不愿开口。
轩辕家大小姐,沈家旁支养子。
本来就是天差地别。
后来十五岁他和养母关系彻底决裂,到黑市讨生活。
如果不是上次去轩辕家结账,轩辕蓁蓁主动提起,自己早已经把童年惊鸿一瞥埋到记忆深处了。
他一同埋掉的还有沈家养子的身份,如今他是黑市第一猎宝人——狼座。
他怎么也想不到,十几年后,他会和这位遥不可及的大小姐,有那样一夜的纠缠。
“哟,狼座?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狼座的思绪。
狼座抬眼,看到姜苏林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
姜苏林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他是黑市有名的机械师兼药剂师,和狼座是多年的老相识。
“你怎么来了?”
狼座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口酒,语气淡淡的。
“今天忙了一天,来买点材料,这会儿歇了,顺便喝一杯。”
姜苏林挑了挑眉,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地调侃,“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是在等哪个女粉丝啊?狼座大人这眉眼含春,铁树开花的样子,是被黑市哪个女粉丝拿下了?”
“毕竟咱们狼座可是黑市
狼座嗤笑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他知道这个姜苏林惯是没正形,乱打趣。
“少贫嘴。我就是一个人过来喝点酒,解解闷。”
“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那种随便的。”
姜苏林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刚才他观望了半天,这棵老铁树脸上的表情,不对!
老铁树犯了桃花癫?
不过他也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开口:“哎,我这儿有个情报,想卖给你,看你要不要。”
狼座抬了抬眼皮,一脸不屑。
“你一个机械师加药剂师,什么时候转行当情报贩子了?我要买情报,另有其人。”
“这不是重点。”
姜苏林摆了摆手,“重点是,这事可能和你有关,我听人说了,才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
“不过嘛,雁过拔毛,你至少得请我喝杯气泡酒,对吧?烈酒我是喝不了的。”
狼座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桌上的菜单扔到他面前。
“想喝什么,随便点。”
姜苏林眼睛一亮,拿起菜单翻了翻,直接指了上面最贵的那一款限定气泡酒。
“那就这个!”
他喊来服务员点了单,等酒端上来,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才凑到狼座面前,压低了声音开口。
“我今天去找给我供应原材料的供货商,买些做药剂的材料,结果意外听到个事。”
“上次跟你单挑的那个蝮蛇,买了一大批违禁药。”
姜苏林的语气严肃了不少,“就是那种能短时间刺激邪灵,让它们突然狂暴,灵力直接翻倍的禁药。灵能界早就明令禁止买卖了,也就黑市能买到一点,这蝮蛇一下买这么多。”
狼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