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低下头,嘴角动了动。
那一瞬间,他好像也笑了。
然后——
人潮忽然涌动起来。
一群玩闹的小孩子从巷子里冲出来,横冲直撞,把人群冲散。
等焚天再抬头,那个抱着兔子灯的身影,不见了。
“雨师妾呢?”
轩辕君的声音难得有些急。
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刚才还在……”
“被那群小孩冲散了?”
“分头找!”
他们分头在灯会里找了一圈。
没人。
又找了一圈。
还是没人。
“糟了。”青丘小七脸色发白,“我们下山前都吃了压制灵力的药,现在用不了秘术……”
“回山。”轩辕君当机立断,“回去禀明师傅,喝解药,再用秘术找!”
众人匆匆往山上赶。
焚天跟在最后面。
走出城了几步,他停住了。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雨师妾被冲散时那茫然无措的眼神,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瞬间涌上的恐惧。
她一个人。
在这陌生的、拥挤的、到处都是陌生人的地方。
她那么胆小。
她会被吓成什么样?
焚天握了握拳。
然后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运起灵力,强行冲开体内压制灵力的药效。
那是师傅亲自炼的药,强行冲开的代价很大。
灵根会受损,经脉会剧痛,甚至可能失掉大半灵力。
焚天不在乎。
他只知道,用不了秘术,就找不到她。
灵力如开闸的洪水,在经脉里疯狂涌动。
压制的药效像一层薄膜,被这股狂流撕扯、冲撞、撕碎。
焚天嘴角溢出一缕血。
但他的追踪术已经施展开来。
雨师妾的气息,在那边的巷子里。
巷子很深,很黑,没有灯。
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在哭。
哭得没有声音,只是抖。
兔子灯歪倒在一旁,碎了。
焚天站在巷子口,看着那个小小的、颤抖的团子。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一步一步,极轻。
走到她面前,他蹲下来。
“师妹。”
雨师妾猛地抬头。
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鼻头也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她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粗野的师兄。
这个曾经吓到过她的人,愣了一秒。
然后“呜……”
她哭出声来。
不是害怕的哭。
是委屈的,憋了好久的,终于见到熟人的哭。
焚天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雨师妾这样看着。
没有恐惧,没有躲避。
只有委屈和依赖。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
雨师妾抽噎着,看着那个宽厚的、热乎乎的背。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爬上去。
焚天背起她,往巷子外走。
她趴在他背上,小小的,轻得像一团棉花。
但她的眼泪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他肩上。
“别哭了。”他说。
声音还是那样粗,那样沙哑。
但她不害怕了。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宽厚的背里,闭上眼睛。
那背真暖和。
像烧了一整天的炕。
她哭着哭着,睡着了。
昆仑书院正殿。
掌院真人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
准确的说,是跪着一个、睡着一个。
雨师妾趴在焚天背上,睡得很沉,脸上还挂着泪痕。
“怎么回事?”真人问。
焚天低着头:“师妹走丢了。我去找的。”
“你呢?药效解了?”
“解了。”
真人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探了探焚天的灵力。
片刻后,他脸色变了。
“强行冲开的?”
“……是。”
“你知道这会对灵力造成多大损伤?你今年甚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