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点了起来,房子里稍微暖了一点。
一边烤火,玲子一边回想。
玲子还记得,小学毕业那年,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还得跟父亲和哥哥挤在堂屋的大床上。
夏天热得睡不着,冬天冷得缩成一团。
是舅舅们看不过去,特意找父亲商议、最后变成带着吵闹和不满的沟通,大舅跟父亲大吵了一架,还接济了几千块钱,才让父亲给她单独搭个房间。
可父亲把那笔钱克扣了一部分,只买了点便宜的木板和塑料布,搭了这么个简陋的棚子。
她走到床边,掀开铺盖,意外地发现被子和褥子还算干净,没有以前那种刺鼻的霉味,甚至隐约能闻到一点阳光的气息。
她伸手摸了摸,褥子也是软的,不像以前那样硬邦邦的。
“难道是父亲晒过?”玲子心里嘀咕着,心里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能赚钱了,能给家里寄钱了,父亲对她的态度,才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可这点“好”,在这破旧漏风的棚子面前,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玲子把行李箱放在床脚,脱了外套,躺到床上。
床板很硬,被子也不厚,冷风从塑料布的破洞里钻进来,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