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色的灯光下,白里透红的双手抓着干发巾擦拭头发,酷似阳光的金发起落飞扬,突出的指节比白毛巾还要白上几分。
熔金睫羽颤抖几下上翻,露出的荷叶绿的眸子,往下是高翘的鼻梁与红艳的薄唇。
刚刚洗好澡,脸上也带着两抹红光,脸颊肉乎乎的看上去比自己年纪还小。
靠坐在转椅上的美利坚转过来就看见这样的英吉利,让人扫兴的是,英吉利穿着老式纯绵高级灰长袖长裤。
“你在里面奖励自己了?”
听见美利坚的声音,英吉利擦头发的动作停下了,皱眉看向他问道:“什么?”
伸了个懒腰,撑着扶手站起来,美利坚走向英吉利,边走边说:“没什么,你洗好了?”
“嗯。”英吉利看着他靠近,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慢了。
美利坚抢过干发巾,按着英吉利坐在床上,左脚踩地,右腿跪在英吉利身侧,顺势跨坐在他大腿上,轻声道:“我帮你擦。”
英吉利有些抗拒地撑着床垫想后撤,却被美利坚压住腿动不了。
头上落下一双手,动作熟练而缓慢地给他擦拭头发,那双手搁着毛巾按摩头皮很舒服,英吉利渐渐在美利坚温柔的动作里平静。
美利坚的胸膛正对着英吉利的脸,能清楚地看见英吉利不久前靠过的肩窝和鼓胀的胸肌,他腰上还系着两人的作案工具——那件黄黑格子外套。
英吉利简直不敢看他,脸上也热的不成样子。其实,不像他以为的那样黏黏糊糊,美利坚身上很干爽,带有一股干草的清香。
“美利坚——”英吉利内心坎坷地开口。
擦头发的动作停下来,美利坚似乎有些紧张,嗓音发颤:“嗯,扯到你头发了吗?”
“没有,只是,你今天可以打地铺吗?”
“嗯?”美利坚心里一颤,左手捏住英吉利的下巴,贴着英吉利的脸,沉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现在进度太快了,我想偶尔分开一点比较好。”英吉利如实告知,又悄悄观察美利坚的神色,却听见他冷哼一声,起身丢下毛巾,拉出行李箱,翻找换洗衣服。
美利坚的举动让人很不安,英吉利又问他:“呐,美利坚,我是你第一个恋人吗?”
“你觉得我会缺人。”美利坚头也不回,冷声回应他。
美利坚会有前任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被当面捅出来。压下喉咙里的苦涩,英吉利艰涩地开口道:“但是你们分手了,你看,所以他们也会有让你不满意的地方。这些地方是难以避免的,我也会有,你也有很多我不喜欢的地方,我是说……我们想走下去需要彼此理解。”
“你和他们不一样。”美利坚说着,又刺啦一声拉开行李箱另一侧的拉链。
英吉利静默了一会儿,问他:“哪里不一样?”
“你有我的爱。”
如果他是在9年前听见这句话,英吉利会误以为自己会是全天下最特别的哪一个。他会不顾一切也要和美利坚在一起,但他不是18岁的愣头青了。
9年的时间,足够他见无数对婚姻。其中有工作原因相互认识的夫妻,也不乏从校园步入婚姻殿堂。
但是最终,他们大部分迫于柴米油盐,家务分工;家里开始争吵不断,郁气淤积;家外爆出出轨丑闻……最后两腔热血止于一纸离婚协议。
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英吉利颓丧地低下头,轻声道:“爱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按你说的来吧。”美利坚不耐烦地留下一句话,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他的态度弄的英吉利心里不舒服,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了,可他不想和美利坚那么潦草的开始,他只是想有一个不那么大众化的结局。
而他美利坚像什么样子?居然说什么“按照你说的来吧。”豁,这么不情愿,他还没生气美利坚有前任,他倒先气上了。他英吉利之前对他美利坚太好了是吧?
想着英吉利烦躁地挠着头发,后仰摔进床铺。浴室的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英吉利气不过又仰躺着蹬了蹬腿。
躺了几分钟,猛地一拍床爬起来,英吉利穿上拖鞋去找加拿大他们,他答应了要给他们三个晚安吻的,至于美利坚什么想法?哼!谁管他!死了最好!
敲开加拿大的房门,明亮的灯光照进眼中,英吉利有些惊讶地看着捏着装有紫红色液体试管,坐在一堆华贵服装里面的加拿大。
“Daddy!你来了!”加拿大侧头冲他笑了笑。
英吉利笑着点点头,踩着柔软的白色羊毛地毯走过去,背着手弯腰,望着玻璃管问道:“加拿大,这是什么?”
“刚刚调制好的香氛,希望可以驱赶掉虫子。”加拿大把透出薰衣草香的试管递给英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