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仔细观察马超和刘封,感觉看透人心是最有意思的事。
这才是马超啊,他的弟弟马铁、马休都是同父异母,关键这个异母是汉人,自己的母亲是羌人,多疑是他生存的方式。这才是西北羌汉混血,从小被马腾不喜,在大汉叛军、
旁人异样自光中成长起来的家伙啊。
“孟起将军,此次可愿与某一起,把那曹洪、朱灵,还有那个曹植一起干掉,一雪前耻吗?”
“当然愿意,但某也提醒,这里敌人援军真不少,到底有所少,我们还没搞清。”马超同意的同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孟起勿忧,这一次某与黄汉升在前,请孟起与陈式将军殿后。”
.....咦?这一次不是让我马超在前?
马超微微颔首:“诺。”
自光中没有感谢,只有一丝意外和疑虑。也许本以为法正会让他继续顶在最前面一就象过去许多次一样。他的西凉铁骑从来都是冲锋陷阵的尖刀,也是损失最惨重的炮灰。
每次被“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摔下。
法正却在分析马超的心理:此人心理应该是近乎于被迫害、偏执障碍,恐怕觉得所有外人都在害他。我提议我和黄忠在前,他没有感谢,反而是一闪而过的一丝怀疑,最后默然接受。这是觉得我的善意,也许包藏“阴谋”。
别人眼中的善意,他眼中的“阴谋”,标准的被迫害和偏执心理。
错不了。
法正补充一句:“骑兵乃国之重器,不能在山地和攻城消耗战中浪费。孟起将军的任务,是在某创造出机会后,再骑兵突击,干掉曹洪、朱灵和曹植等人。在此之前,某不愿你的一兵一马有损失。”
马超沉默了片刻,表情冷淡变为热情笑容:“多谢。”
还是强颜欢笑啊,但是有比没有强。
不需要急着对马超拉拢,因为这种偏执、多疑与被迫害妄想的性格,对他拉拢猛了,他反而会多疑,别人也会觉得我在勾结这个军阀,点到为止即可。
然后转向刘封:“刘封将军,你能打败徐晃吗?”
那是不可能的,历史上他在汉中打不过徐晃,在上庸也打不过徐晃。
“能!什么徐晃,不是我的对手!”刘封挺直腰板大声回答。
这就对了,让别的中流武将打徐晃,别人会说:我打徐晃?怕不是找错人了。但是让刘封打......他一定会说必胜。
他打肿脸也会证明自己比徐晃厉害百倍。
看透他人的心理,然后暗中影响操纵他们,这是顶级毒士的必修课。
法正继续道:“陈式在阳平关前大意失守,导致大营被毁,后方民夫差点溃散,主公的粮道都被影响了好几天。”
“哼!该死的徐晃,竟敢威胁父亲的安危!”刘封义愤填膺,让旁人见到此情此景,都觉得刘封无比担心父亲。
可这一套,演给别人也就罢了,在我法正面前,实在是拙劣的表演啊。
要是真的为刘备分忧,就该尽可能不出风头,汉中能赢,武都求稳便可。
“刘封将军之孝,天地为鉴。”法正语气平静地称赞起来,就想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那么自然。
对这种自视甚高、不太聪明的家伙,要夸要让其陶醉,然后他便会乖乖配合了。
“如今陈式已随某抵达沮水,暂时驻扎在南岸。但阳平关以南的防务,必须有人接手。请刘封将军率本部兵马,即刻前往。将军提防徐晃再次出击,同时保护从定军山往南郑运送粮草的后勤线。”
刘封一怔,他本以为法正会让他继续留在武都,跟曹洪死磕,没想到是调去后方。“先生,吾想去报仇立功,先生方才说让我打败徐晃,可防守如何能————”
法正却微笑道:“将军先保护大营和补给线,如此主公便可安心,然后敌军懈迨之际,便可抓住机会,打败徐晃、夺取阳平关,如能成此功不在夺取南郑之下!”
刘封瞬间大喜,又能让父亲安心,还能打败徐晃夺阳平关,但依旧冷静问道:“封愿听令,但是何时反攻?”
就知道你小子听令要讲条件。
“孔明会安排防守和后勤的调度,前期听孔明安排便是,某这边在武都郡打开局面,阳平关必然受到影响。一发现机会,就会给刘封将军传信。”
故意把下达命令,改说成“传信”,这话让刘封听着舒服。谁想听诸葛亮、法正的命令啊,我可是主公最厉害的儿子,不是谁的命令都要听的,传信还差不多。
刘封爽朗笑道:“好!封明白了!防守听孔明先生的,然后进攻立功就等孝直先生的消息。”
黄忠不忘见缝插针鼓励道:“吾相信孝直先生,他创造机会的本事我是亲眼所见,才有定军山斩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