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灰色身影象闪电一样冲出来,在护卫们做出反应之前,一把匕首已经顶在了法正的鼻梁前。
定睛一看,这是一个披着头发、一身灰色衣装的青年女子,身高几乎接近法正,眼神却带着极其冷漠的气息,似乎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
法正却笑了:“你要不看看,是你的匕首快?还是我的剑快?”
众人循声一看,法正刚才也一瞬间拔出了剑。
法正拔出剑,剑不朝前,而是朝上。
剑尖指着女子持匕首的手腕。
女子的匕首指着法正的鼻梁,法正的剑尖对着女子的手腕。
僵持住了。
护卫们也要拔兵器,但是现在是僵持状态,他们不敢动,生怕激怒了此女,让法正有受伤风险。
院内忽然传来奔跑声,从里面冲出一位中年儒士。
“哎呀呀!莺莺!你快收手!”
听这个中年儒士一说,青年女子猛地就收回了匕首,嗖地一下窜回了院子。
这个中年儒士无奈叹息一声,小心关上了院门。
法正仔细观察,只见此人身高与自己接近,年纪大概快五十但毫无老态,容貌看起来非常温雅,一身皂卜袍很朴素,但是大儒气质却不是朴素衣着能压住的。
只听他开口道:“不才崔钧崔州平,让诸位受惊了,钧替侄女对诸位致歉。”道歉之后,崔州平就打量起法正来。
法正一愣,这是崔州平,诸葛亮的隆中四友之一?博陵名士崔州平?
崔州平也盯着法正端详片刻:“哎呀!这是法正,法孝直先生?”
“正是,崔州平先生认识正?是否是孔明写信介绍过?”法正记得诸葛亮跟崔州平有书信来往。
可是崔州平摇了摇头:“并非孔明告知,这方面他很注意保密。是我侄女......她暗中观察了先生,此事说来话长。”
崔州平接着言简意赅做了介绍。
崔均、崔钧兄弟二人,都是董卓入京前,太尉崔烈的儿子。
兄长崔均,字符平,人称崔元平。
弟弟崔钧,字州平,人称崔州平。
崔州平参与袁绍讨董卓,导致崔烈被抓捕入狱。
在董卓死后,崔烈被释放,但是很快贾诩说动李傕、郭汜、樊稠、张济反攻王允、吕布,崔烈与李傕等人交战身亡。
崔均,崔元平要帮父亲报仇,但是本就生病又因为气愤,结果去世了。
“兄长留下了三岁幼女,就是方才与诸位见面的侄女,崔莺。兄长之女,自幼遭遇兵灾,洛阳一带残破无法通行,某与兄长的友人将她们母女藏在靠近匈奴的西河郡......”
“叔父,是不是说的太多了?”刚才灰衣的青年女子,又如鬼魅般开门而出,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了,护卫们非把兵器相向不可。
崔州平抱歉道:“可惜,莺莺她在西河郡逃亡多年,还追杀李傕、郭汜的馀党,练就了一身刺杀本事,但是礼数就..............”
“太过分了!”崔莺怒了:“是我有意试探孝直先生,如果这位要保护我们的人,都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全靠护卫保护,那岂不会给父亲一样.......”
能听出她说着说着,声音微微有点哽咽了,想必是听了崔州平讲述家中惨事,心里面一定很委屈,但是很坚强,以怒气压住悲伤,强忍着不表现出来。
“唉!”崔州平哀叹道:“后来我躲到荆州,才有跟孔明、元直等为友,直到三年前才回到北方,将侄女找到。”
法正觉得这乱世亲人离散,确实每一处都在上演。崔州平、崔莺身上如此,诸葛亮身上也是如此,自己身上又何尝不是如此?
法正与崔州平进了院子,这边连续三个院子,都是安排的这次“徐家一族”,其实第一个院子是崔家的人,第二个是徐家的,第三个是陈家和其他徐家好友。
法正与崔州平、徐庶弟弟徐富,单独来到一处凉亭密谈,关羽给的侍卫和崔州平侄女崔莺在旁围一圈护卫。
进入主题。
崔州平低声道:“想必徐元直已经介绍,清河崔家家主崔琰崔季圭遭了曹贼毒手,虽然与我们博陵崔家不是一支,但是也颇有渊源。博陵崔家、清河崔家都很心寒,这一次某能带着两支崔家十几口人,跟着徐家南下,也是托了元直兄的福。”
“崔先生,”法正轻轻赶开夜幕中的蚊虫:“诸位到了荆州之后,有何打算?”
法正点点头,又问道:“这些人,到了荆州之后,有何打算?”
崔州平回道:“愿与孔明、元直、孝直一起,辅佐左将军,匡扶汉室。”
法正拍手笑道:“某此番来荆州,正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