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船舱里找到五个铅罐,看样子都完好。还有一个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小鬼子!”
七连长脸上带着惊奇。
刚才他带队冲到船上,本以还会遭遇抵抗,甚至已经做好了以伤换伤的准备。却不曾想只是看到了一名抱头缩在船舱防水布旁边的小鬼子。
他心里直呼,怎么有这么胆小的鬼子?
不过没有抵抗是好事,七连长当即便让战士缴了他的枪,压在船上。
船只靠岸。
七连长带着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五个铅罐从船舱深处抬出来,放在河岸边。
借着火把火光,可以清淅地看到铅罐密封完好无损,罐身上没有文本标注,但有经典的黑色骷髅标识。
正是情报中所提到的、装着致命鼠疫菌的容器。
陈仁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下。还好,容器破裂,毒菌泄露的糟糕情况没有发生。
“营长,罐子和鬼子怎么处理?”
陈仁沉吟道。“罐子用麻布包严实,找干燥地方挖深坑埋起来,周围撒上生石灰。安排两个班的战士负责警戒。”
破获毒罐跟缴获步枪不同,不能擅自做主,还需上报团部,请示是直接就地销毁,还是等上级派遣专家前来研究。
陈仁又看向这名鬼子。
这名鬼子看起来很年轻,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他脸上带有害怕和惊恐,苍白至极。
明显不是那些受过严格步兵训练,被武士道洗脑了的士兵,且在刚才的袭击中,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战斗意志。
见被围拢,疑似军官的人看向自己,小田一郎打了哆嗦,颤斗着举起双手,用极其生疏,丝毫不着调的汉语哀求道。
“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我只是..,只是看过试验!我是东京大学的医学生...不是战斗兵.....
”
陈仁走到这个语无伦次,不断哀求着的俘虏面前,冷眼注视着他。
不是战斗兵又如何?
没杀过人又如何?
自从踏上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土地开始,就已经背负上了两个国家间的血海深仇。
此仇无法赦免。
此仇不共戴天。
陈仁冷冷地看着他,理性逐渐回归,最终挥手道。
“绑起来看好!等团部处置!”
此人明显是防疫班成员。其背负原罪,但身份和所知信息可能具有特殊价值。其自称参与、目睹过细菌试验,或许通过拷问,能他这里了解到各种相关细节,为整个根据地应对细菌战提供参考,制定针对措施。
简单打扫战场后。
出于谨慎,陈仁没有带着战士们返回驻地。而是退到百米外的一处三面环山的山坳,同时将交战河道和所经局域都划为隔离区。
战士们用剌刀砍伐荆棘灌木,在山坳搭建临时草屋和简易栅栏,形成暂住和封闭局域;同时尽可能灭杀山坳内所有鼠蛇蚊虫,并沿隔离圈撒布携带的生石灰。
派出战士散布警戒区边缘,立起信号树,表示不要靠近。
日军俘虏见此言称铅罐密封完好,并无泄漏可能。陈仁对此皱眉,让战士塞其嘴,继续隔离。
同时间。
在山中营地的教导员孟山,接到警卫连副连长急报后,当即便下山策马,赶到隔离山坳外围。
两人相隔百馀米。
彼此互视。
孟山失去往日镇静,他指着陈仁的鼻子,生气地道。
“简直胡闹!!”
“身为军事主官,擅自脱离指挥岗位,以身犯险,视根据地整体战略安危于不顾。”
陈仁挠挠头。
那能怎么办.....对于细菌防治,只有我有成熟经验。换做你们处理,要处理不好,那后果岂不更糟。
为什么昨天跟你商议时没全盘托出,还不是担心你跟现在一般,阻止我带队。
陈仁叹气。
其实这件事也没有那么严重,铅罐大概率是没事的,要不然鬼子哪能直接带着铅罐划船?不过是自己自觉应该慎重,才进行的自我隔离。
“事已至此,赶紧上报团部吧。”
孟山虽然仍在气头上,但也深知此事关乎重大,配合维持秩序,并亲自详细书写报告,然后紧急发往团部。
团部接到急报后,上报旅部,旅部上报总部。总部回电。
“保持隔离。”
并同时派遣专家医疗组前往王家沟。
次日晚。
三名医学专家被护送赶来,他们做好防护后,首先进入隔离区查看众人状态,确认无征状,无异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