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联队司令部联队长岩松义雄站在作战室窗前,凝望着南方沉默不语。数日前,河源县佐藤大队上报围剿开始,前两天还有行进战报传回,称各线有序进军,形势大好。
可从第四天开始,就再无战报传来,这让岩松义雄莫名地想到了当初的山田大队,他心中感到隐隐不安。
这次围剿对于自己所在派系而言,是洗刷攻讦,挽回先前负面影响的作战。
若是再失败,不但派系会受到猛烈攻击,那自己在军政路上也算走到头,再无进步的可能。
“佐藤.....别让我失望.....
”
就在这时。
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副官小心翼翼地来到岩松身后,他手中捧着一份电报,额角不知何时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联队长阁下,河源县急电。”
岩松闻言缓缓转身,当目光扫过副官那颤斗的双手时,他心中一沉,但多年来的征战还是让他养出了喜怒不惊于色的城府。
他接过电报,视线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瞳孔骤然收缩。
“佐藤大队————近乎全灭?”
岩松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失态,他神情满是匪夷,难以置信道。
“近乎全灭?”
“一个加强大队,外加一个协军营,将近两千五百人,怎么会近乎全灭?怎么能近乎全灭?”
看到这封战报的第一眼,岩松心中下意识地就开始质疑反驳,但转而意识到,这封战报既然能传到自己手里,肯定是经过多方验证,且都无误。”
..”岩松沉默片刻,然后啪的一声将战报重重地拍到桌子上,咬牙切齿道。
“佐藤....你真是个混蛋!”
他的声音愤怒而尖锐,副官不敢抬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两千五百名帝国勇士,被一群土八路全歼......就是两千五百头猪,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在四天时间里,被全部杀死.....
他的怒吼在作战室内炸响,副官禁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岩松的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青筋暴起,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佐藤这个废物!”
岩松越想越气,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墙壁,瓷片四溅,茶水在墙面上晕开一片暗色痕迹。
“剖腹?他以为这样就能洗刷耻辱吗?!”
“成建制的大队被近乎全歼,这在晋城战场上,还是头一次,佐藤无能,不仅给帝国抹黑,还连累我也要遭受处罚!”
副官大着胆子上前一步。
“联队长,是否向旅团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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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岩松一声厉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立即封锁消息,所有知情者严禁外传。”
“重新编制战报,上报旅团。称佐藤大队遭遇八路军主力师伏击,伤亡惨重但可控,残部正在河源县城休整,待休整和补充后,会再次向王家沟发起围剿。”
“派出分队去河源县调查问询,我要详细知道这次作战的全部经过。”
“增派渗透人员,我要在三天内,知道有关王家沟八路部队的一切情报”
随着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副官低头道。“嗨”
尽管岩松义雄为了自己的前程,故意封锁实际伤亡,美化战败、谎报部分军情,以遭遇八路军主力师伏击”为由搪塞。
但旅团参谋部在随后的调查中,仍通过无线监听和情报交叉比对,判断河源县周边并无成建制八路军主力活动。
旅团长暗中派遣特高课前往调查,不过数日便查清佐藤大队近乎全灭的真相。
但又因如此惨重的败绩一旦传播,将会对帝国造成直接的不利影响,在军部、国内、
国际上都会产生负面舆论,并降低各方对这场战争的信心。
所以纵然愤怒,但旅团长还是咬着牙,只在私下里,上报到了华北方面军军部,经过商议后,军部最终决定对这场惨败进行冷处理。
甚至为了稳定和不被注意,就连岩松义雄的联队长职务,也都并没有被解除....
而是在保留其明面职务的同时,暗地里派遣新的指挥官,以联队副队长的名义,暂时全权负责整个联队的后续作战。
三天后。
王家沟。
山中营地。
在作战会议室里,陈仁正和指导员商议接下来的部队扩张和根据地发展规划。
“指导员,这次作战暴露出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主力部队力量还不够。”
陈仁将手中的各线伤亡统计表递给孟山,沉声道。
“这次作战中,我们主力部队先是伏击、全歼了中线日军,